林氏在旁边道:“没有,别说咱铺子,整个镇上也找不出第二个。”
沈鹿宁把布包按在掌心。
“那这方帕子搁您这儿,就是独一份,独一份的东西,按大路货的价收,掌柜自已听着合不合适?”
周掌柜看了她半晌。
“你开价。”
“一两。”
“一两银子?一方帕子?”
“您往外标二两,不愁卖,您赚一半,我拿一半,账面清楚。”
周掌柜没立刻接。
他又把帕子拿过去,翻到背面,对着窗口看了一遍。
林氏挪近半步,话说得小。
“当家的,上月县城柳东家那边来人问过,说有大户办喜事,急缺精品绣件,这个档次送过去,二两打不住。”
周掌柜把帕子搁下。
“行,一两就一两。”
他抬头问沈鹿宁。
“大嫂,还有别的没有?”
沈鹿宁笑了。
她从怀里取出第二个布包,展开桃花黄鹂那方帕子,搁到锦鲤莲花旁边。
周掌柜低头,手边的茶碗再没碰。
正面是粉色桃花,花瓣层叠,露珠挂在瓣尖。
翻过来,一只黄鹂栖在细枝上,羽毛一根一根分开,针脚齐得挑不出乱处。
“两方?”
周掌柜抬眼看她。
周掌柜抬眼看她。
“你手上有两方双面异色绣?”
沈鹿宁道:“一方喜庆,一方雅致,掌柜拿到手,两边都能走。”
周掌柜看了林氏一眼。
林氏把两方帕子都看过,点头。
“两方,二两。”
“成。”
周掌柜从抽屉里取出碎银,上戥子称过,推到沈鹿宁面前。
“大嫂,我再问一句,这种活儿,你一个月能出几方?”
“五方。”
“五方。”
周掌柜指头在台面上点了两下。
“这样,下月初五,你再送五方来,还按一两一方收,今日我先付一两定金,料子和丝线你带回去用,不另收钱。”
他从柜台底下翻出两卷素绢,又取出一匣上好丝线,连通一两碎银一起推过来。
沈鹿宁拿起素绢,指腹顺着经纬摸了一遍。
纹路细,织得匀,比她箱底那块强太多。
“好料子。”
周掌柜道:“好料出好活,你这手艺,用差了可惜。”
林氏接话:“大嫂,下回若有尺幅大些的,也带来给我们瞧瞧,县城那边的柳东家,收的可不光是帕子。”
沈鹿宁把柳东家三个字记下,点头。
“好,承二位照顾,下月初五见。”
周掌柜拱手。
“慢走。”
沈鹿宁把素绢和丝线收进背篓。
顾砚舟上前,把背篓接过去,往肩上一挂。
周掌柜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个头和身板。
“这位是?”
沈鹿宁道:“我当家的。”
周掌柜笑道:“大嫂好福气。”
沈鹿宁回了一句:“承您吉。”
出了锦绣坊,日头照得石板发亮。
三两银子贴在怀里,隔着衣料也有分量。
顾砚舟背着篓子,跟在她身侧走了好一段,才开口。
“那帕子,你什么时侯学的?”
沈鹿宁偏头看他。
“我娘家的手艺,从小学的。”
顾砚舟没再问,肩上的背篓往上提了提。
两人沿主街往回走。
路过绸缎铺门口时,那个矮胖掌柜正从铺子里出来,手里还磕着瓜子。
他一抬头,看见沈鹿宁从锦绣坊方向过来,又瞧见顾砚舟背篓里那两卷上好素绢,嚼瓜子的动作停了。
沈鹿宁冲他点了点头。
“掌柜的,多谢指路,要不是您那句话,我还真不敢往锦绣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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