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儿身上爆发出的气息,让整个武道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天人境。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在每一个江家人的心头。
江天雄、江天河,江天海,三兄弟,此刻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他们奋斗了一辈子,汲汲营营,不择手段,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踏入这个传说中的境界,为了让家族更上一层楼吗?
可他们努力了一辈子都遥不可及的梦想,江渔儿,这个他们眼中的小丫头,几天不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达到了?
这不合道理。
主位上的江啸天,身体晃了晃,被身后的江天雄扶住。他看着自己孙女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江家,要变天了。
江天海的脸色,从青到白,从白到红,最后变成一片死灰。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擂台上神情淡漠的叶安,所有侥幸,所有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虚无。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能在短短几天之内,把一个化劲后期的武者,硬生生提到天人境界,除了传说中能炼制神丹的丹道大师,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他江家,把真正的恩人,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江湖术士。
他江天海,更是当众指着一尊活神仙的鼻子,让他滚出去。
“呵呵……呵呵呵……”江天海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自嘲。
他慢慢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对着擂台上的叶安,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没想到竟是我江家恩人当面,江天海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叶大师。”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表情,只剩下一片认命般的平静。
“我……认罚。”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之前还在嘲笑江家的人,此刻也笑不出来了。他们看着江天海,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荒谬。
太荒谬了。
江家的二爷,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年轻人逼得低头认错。
江浩、江瑞这两个江家小辈,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江渔儿,在江家小辈中可是年纪最轻的,现在,竟然成了江家第一个踏入天人境的人?
他们看着江渔儿,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茫然。
凭什么?
宾客席间,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天啊,二十多岁的天人高手……我今天算是见证历史了。”
“江家这是走了什么运?不,是走了什么霉运?有这样的真神在身边,不好好供着,反而往死里得罪。”
“嘿,你懂什么,这叫有眼无珠。放着大腿不抱,非要去摸老虎屁股,现在好了吧,大腿没了。”
“这江家二爷也是个狠人,说认罚就认罚。”
“不认罚行吗?没看见人家女儿都成天人了?再不认,怕是整个江家二房都要没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江天海的耳朵里。
他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握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握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
骑虎难下。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叶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么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说让你自断手筋脚筋,没听见吗?”
江天海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江渔儿,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可江渔儿的眼神,比他想象中要冷得多。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
“父亲,既然是叶大师发的话,那我江家,就该受着。”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江天海最后的思考时间。
“您若是不方便自己动手,女儿可以代劳。”
“嘶——”
场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江天雄和江浩父子俩,看着这一幕,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这……这真是哄堂大孝啊!
“这江家大小姐,怎么对自己父亲都这么狠?”有年轻的宾客不理解,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