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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回声

然而很快,父亲便发觉给我买连环画是一个“错误”,因为这直接导致我早上不吃饭的“恶行”。早饭的五毛钱成了“新华书店”的固定收入,有一个月,他竟然跟踪我,我只好每天拐进一个面食店,啃一个七分钱的花卷,这使我在同学中得了个“花卷大王”之美名,也使我以后看见花卷就恶心。

小学毕业,我的书桌里竞塞满了三百多本历史小人书,二十多本历史小说,在那个世界里,我同关云长耍大刀,与薜丁山一同西征,破过天门阵,人过岳家军。我有如此丰富的“经历”,很自然地在同学中成了“故事王”。今天想来,我竟为自己年幼的执着而感动,同时,我也常常为今天的孩子们感到惋惜,他们或在铺天盖地卡通里漫无边际的幻想,或在电子游戏室里昏天黑地的“过关”,除了学会几句新式的科技语,我实在看不出还有更大的益处。

我感谢父亲五毛钱的早饭,尽管他“恨”之入“骨”。

三

我不知道人是不是具有一种“叛逆”的天性,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以下的文字竟源于我真实的回忆。我决定要“逃亡”,在精神的领地里,逃出一个并不存在的包围圈,找到自己所谓的独立。这很大程度上缘于父亲的工作越来越忙,母亲的爱越来越浓。而当时流行的一句话“听话的孩子即呆子”起了决定性的催化作用。我不想作呆子,于是我开始“不听话”。

我常常偷了家里的香肠,与一帮农村来的兄弟们跑到学校的后山坡上烧而食之。母亲发觉后便把短截的香肠灌到约一米长(不知这是否是世界第一),但我贼心不死,禁不住那随着长度而陡增的诱惑,更拒绝不了野山坡上簧火缭缭飘着肉香的蛊惑。出于“良心不忍”,我不能把这么长的香肠往外偷,便拦腰一刀,结果那个白生生的截面转化成我屁股上两个巴掌。因为有人告诉我在外放火,母亲“痛打落水狗”吓得我半个月不敢操刀。后来,竟是我弟“重振雄风”,母亲终于无计可施,观之,任之。

那时,我也常常跟人家去河边跳舞,其痴迷程度让今天的我都不敢相信。为了练习滑步,我竟磨破了三双胶鞋,拐着脚天天走七十二步登山台阶,走火入魔,终成正果,我曾创下一条记录:连逃三天课,在电影院连续看了十二场《霹雷舞》最后我再也不看有关“bm

eekdance”的电影,因为我再也不用学他们的动作。于是,我开始收徒弟,甚至求他们来学,因为我想成立一个滚动团。那些日子,是伴着动感的节奏流动的:在高山顶上,在小溪旁边,在沙滩上,在草坪中,我们拎着一个破收录机,尽情地挥洒自己的想象与浪漫。

但你绝不可能相信:我们没有进过一次舞厅。这使我在今天想起来都觉不可思议。我们那时跳舞绝对与现今的蹦迪有本质的不同。我们是以幼稚的心态去憧憬未来,用夸张的动作来表示自己对环境的理解,我们的舞台只能是高山流水充满阳光与幻想的自然地带。而现在,我可以肯定大多数人们是在疯狂的摇摆中发泄经事之后的困顿焦虑不安,甚至是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获得暂时的麻醉和逃避现实的快感。

因而,我喜欢回忆过去的舞蹈,而耻于看现在的人们在舞池中轻易而大度的放纵自我。但由此我也想起另一件事,它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初三“五·四”的晚上,我与几个兄弟临时逃自习在后山坡上搞了一个小party,不想班上有九成的人跟着来了。那些平时道貌岸然的君子们竟然舞得比我还狂热;“头悬梁锥刺骨”—的书生们也暴露出人性“丑陋”的一面,大吼大叫,像生来就没有出过声趁那晚全讨回公道似的。月光很美,摸索我们素雅的面容,给我们的心灵涂上梦幻般的色彩。我们谈毕业,谈老师,谈东家的儿子出外打工挣了一万,西家的老爸开车撞死了人。我们谈遍了天地四方古往今来,就不谈考试,就不谈学习。

最后,夜半三更,我们下了山。

其实那晚的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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