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两千斤救济粮，够全公社的人吃好几个月。

周建设竟然扣了这么多，一袋都没往下发。

孙德厚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什么价？”

周建设说：“苞米面一毛五一斤，白面两毛。你拉走之后往外卖多少，我不管。”

孙德厚没有马上接话，像是在算账。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行，明天晚上我带车来拉。”

牛大器在外面听着，扭头看了林秀雅一眼。

林秀雅正盯着仓库方向，手里的相机垂在身侧，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牛大器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林秀雅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相机，才想起来自己该干什么。

她赶紧举起相机，对准仓库门缝里的三个人影，按下了快门。

没有闪光灯，没有咔嚓声，只有一张方纸片从侧面滑出来。

她又连按了五六下，把周建设、孙德厚、钱满仓三个人挨个拍进去，又把仓库里堆着的粮袋也拍了几张。

照片出来之后，她握在手里看了一眼。

周建设和孙德厚握手的画面，清清楚楚。

背景里，粮袋上印着“东湾县救济粮”几个字，也拍进去了。

林秀雅心里清楚，这些照片交上去，周建设就不光是丢官的事了。

三万两千斤救济粮，够枪毙的了。

三万两千斤救济粮，够枪毙的了。

牛大器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林书记，你在这盯着，俺去把大门从外面锁上。”

林秀雅一愣。

“锁上大门？你要干什么？”

牛大器笑了一下。

“瓮中捉鳖。他们三个人和这些救济粮一起被公安抓住现行，你说会怎么样？”

林秀雅皱了皱眉。

“这里离派出所那么远，你即便锁上大门，他们也有时间想办法出来。”

牛大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邪气。

“放心，他们来不及的。你就在这看好戏，注意藏好自己，别出来。”

林秀雅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小心点。”

牛大器没再多说，弓着腰从矮墙后面撤出去，脚步轻得没一点声音。

林秀雅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心里翻来覆去地转。

这个人，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他刚才那个笑，像是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

牛大器摸到仓库门口，仓库的门是两扇铁皮木板门，外面挂着一把锁，但没锁上，只是搭着扣。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根粗铁丝，穿过门扣，两头一拧，把门从外面别死了。

他退后两步，看了一眼仓库。

这个仓库只有一个门，没有后门，没有窗户，只要门锁死了，里面的人就出不来。

他转头看向南街另一头。

戚宝兵赌博的那个平房，离这里不到一百步。

他之前看过，那边巷子口有人影晃动，应该是派出所的人己经到了。

现在就差一个动静。

牛大器把铁丝又拧紧了一圈，确认门打不开，然后退到巷子拐角的阴影里。

他在等。

等戚宝兵那边响起动静。

只要那边一乱，公安就会往这边来。

到时候仓库里的人出不来，粮也搬不走，周建设就在里面待着。

他看了眼契约兽栏，闪电还在里面沉睡。

今晚还有闪电的戏份，就等着平房那边传来动静，闪电就可以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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