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乡下只能看得见黑白相片,彩色相纸全靠外国进口,根本没法说清来路。
牛大器把纸片拿出来,甩了两下,递到林秀雅面前。
林秀雅接过来一看,眼睛瞪大了。
照片上是她自己,站在堂屋里,身后是桌子上的油灯,画面清清楚楚。
黑白的,可比她见过的任何照片都清晰。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抬头看向牛大器。
“这相机哪来的?怎么一按就能出来照片?”
牛大器把相机递给林秀雅,没有正面回答。
“别问哪来的。你拿着这台相机,一会儿拍下周建
设倒卖救济粮的罪证。拍完照片就是铁证,他跑不了。”
林秀雅见他不说,也没再追问。
她小心地把相机接过来,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这台相机的。”
牛大器看着她手里的相机,语气认真。
“如果遇到危险,相机不重要,命重要。相机坏了、丢了都无所谓,听见没?”
林秀雅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她看着牛大器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不光是来抓周建设的,还惦记着她的安全。
她低下头,把相机收好,又把刚才那张照片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小心地折好揣进内兜。
她低下头,把相机收好,又把刚才那张照片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小心地折好揣进内兜。
牛大器看了一眼系统时间,六点西十。
他想了想,还有时间,就多叮嘱了林秀雅几句。
“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听俺的指挥。俺让你拍你再拍,别提前暴露。
周建设那个人精得很,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会跑。”
林秀雅点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我知道了。”
牛大器又说:“你拍的时候别紧张,手别抖。
这相机不用对焦,对准了按就行。黑白照片洗出来一样能当证据。”
林秀雅深吸一口气,把相机在手里掂了掂,找了一个顺手的位置揣好。
“走吧。”
牛大器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林秀雅跟在他身后,出了院门。
夜风灌进来,冷飕飕的,她裹紧了棉袄领子。
两人沿着公社的土路往南街方向走,路上没有路灯,只能借着月光看清脚下的路。
林秀雅跟在牛大器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天在办公室里,他能把林曼秋是县长的事压在心里不露声色,晚上又能拿出一台她从来没见过的相机。
还能准确知道周建设今晚要去哪、干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牛大器不是一般人。
可她没问。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麻烦。
两人走了二十多分钟,拐进南街那条窄巷子。
巷子深处,第三间仓库的门还锁着,周围安安静静的。
牛大器停下脚步,指了指仓库斜对面的一堵矮墙。
“咱俩先躲那后面,等周建设来了再动。”
林秀雅点点头,跟着他蹲到矮墙后面。
牛大器看了一眼系统时间,晚上七点零五。
离八点还有不到一个钟头。
他把相机从林秀雅手里接过来,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递回去。
“一会儿周建设来了,你听俺的信号。”
林秀雅握着相机,手心全是汗。
“我记住了。”
她知道,今晚如果成功拍下周建设倒卖救济粮的罪证。
团结公社书记这个位置,就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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