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卧牛岭上枪声断断续续不断响起。

牛大器每一次枪响，基本上都有猎物应声栽倒。

任清月跟在他身后一路捡拾，怀里塞得满满当当。

一共六只野鸡、六只野兔，枪枪命中要害，一枪补射都用不着。

任清月望着牛大器收枪的利落动作，枪口还没有完全放下来，

人己经朝着下一处方向挪动，仿佛天生就该待在这深山老林里讨生活。

看着牛大器端枪瞄准的背影，她眼里的亮光越烧越旺。

牛大器端枪稳，扣动扳机的动作快，枪响之前，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己经锁定目标。

任清月在一旁看了许久，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羡慕：“大器哥，你教俺打枪行不？”

她仰起脸望着牛大器，脸上满是向往，一双眼睛透着一股实打实的认真。

牛大器低头对上她热切的目光，没多想便点了点头。

他空间取出他爹那杆猎枪和一袋子弹，递到任清月面前：“拿着，试试看。”

猎枪跟子弹袋凭空出现在手上，任清月满心都沉浸在能学打猎的激动里，压根没琢磨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

她接过猎枪和子弹袋，两只手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试着抬枪瞄准，枪口晃得厉害，就好像身后有人使劲拽着她胳膊一样。

牛大器站到她身后，上手手把手帮她摆正姿势，一只手扶住她持枪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枪托一定要抵紧肩窝，不然开火那一震，肩膀容易受重伤。”

任清月后背紧紧贴着牛大器的胸口，耳根瞬间烫得跟烧热的炕头一般，脑子里嗡嗡一片，连准星在哪都看不清了。

耳边听着牛大器说话低沉的嗓音，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牛大器低头瞥了任清月一眼，瞧见她脸蛋通红，还不自觉往自己身上靠。

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这哪里是什么纯情小丫头，分明就是个满脑子歪念头的大黄丫头。

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任清月的后脑勺：“再胡思乱想，俺就不教你了。”

一听这话，任清月连忙用力摇头。

“大器哥，俺错了！俺不乱想了，俺一定好好学打枪！”

见她立刻挺首身子收了心思，牛大器接着教她开枪要领。

牛大器也没想到，这丫头学得格外快。

端枪越来越稳，瞄准有模有样，就连呼吸节奏都能跟枪口配合上，像是天生就适合拿枪。

不到十分钟，她己经可以稳稳把枪端平，准星也能够对准目标，再练一阵子，说不定就能独自打中猎物。

就在这时，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从灌木丛里飞出来。

任清月下意识抬枪，“砰！”一声枪响。

半空里的野鸡身子猛地一歪，翅膀胡乱扑腾几下，一头扎进雪地里面，挣扎着站不起来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回头看向牛大器：“大器哥，俺打中了？”

牛大器点点头：“打中了。”

任清月咧开嘴笑得格外开心，兴奋地转头盯着雪地里那只还在扑腾的野鸡，望着自己亲手打下的猎物。

她快步跑过去把野鸡捡起来，野鸡还在微弱喘气，半边翅膀耷拉着，

她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扭头望向牛大器。

牛大器走上前掏出猎刀快速补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野鸡抖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他拎着野鸡，回头看向任清月：“清月，你可以啊，天生就是一块打猎的料！”

任清月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她哥哥任满囤。

以前她哥也教她开过一次枪，那时候她力气小，枪端不稳，枪响之后震得肩膀疼，之后就再也没碰过枪。

她沉默片刻，抬起头，声音软了几分：“大器哥，以后俺都陪你进山打猎行不行？”

牛大器看了她一眼，心里想着多一个帮手也挺好，便点头应下。

得到答复，任清月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