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雾中楼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急促,仿佛带着某种焦急或催促。钟声中,李青宵隐约“听”到了一些模糊的碎片——金铁交鸣、惨叫、怒吼、还有某种宏大而邪恶的咆哮……仿佛是某场远古战斗的回响。
他怀中的阵图残片,在此刻,竟再次传来了微弱的温热感!虽然不如在海底遗迹时强烈,但确实被触动了!龟甲上指向“前方”的纹路,微微发亮。
“这雾中楼……与‘噬渊’有关?”李青宵心中一惊。难道这并非单纯幻影,而是某处与“渊眼”或寂灭圣教相关的上古遗迹,在雾气的特殊环境下显化?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鬼卜,忽然通过识海中的禁制联系,向李青宵传来一段急促、嘶哑的意念:“别……别进去!那楼……是‘噬渊’的一处……古老前哨……封印已破……里面只有疯狂和……遗忘……进去就出不来……”
他的意念充满恐惧,不似作伪。
“海公,鬼卜警告,那雾楼极度危险,与我们要避开的‘麻烦’有关!必须尽快离开!”李青宵立刻将信息传给海公。
海公闻,独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舵轮上。那老旧舵轮瞬间亮起暗淡的血光,与整个船体产生更紧密的联系。“老伙计,拼了!”
他狂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李青宵的助推,将舵轮打死!
“吱嘎——!!”
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漩涡边缘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终于挣脱了最强的吸力核心,船头堪堪对准了漩涡的切线方向。风力、海流、加上李青宵的推力,船只开始加速,沿着切线向外冲去。
那雾中楼的钟声变得愤怒而急促,轮廓剧烈波动,仿佛要凝聚成实体。漩涡的吸力也陡然增强了几分。
“冲出去!”海公须发皆张,如同怒海狂狮。
“老伙计号”如同离弦之箭,在惊涛骇浪(漩涡边缘)与诡异钟声中,险之又险地冲出了漩涡的影响范围,一头扎进了另一片更加浓稠、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灰白雾墙之中。
身后的雾中楼、诡异的钟声、以及那死亡的漩涡,迅速被浓雾吞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船上的三人,包括李青宵,都心有余悸,喘息未定。刚才若是慢上一丝,被卷入漩涡或靠近雾楼,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脱离了吗?”柳青青声音颤抖。
海公擦去嘴角血迹,看着周围茫茫无边的浓雾,以及手中疯狂乱转、彻底失效的罗盘,独眼中满是凝重。
“不知道。我们可能……已经深入‘鬼见愁’的真正腹地了。从现在开始,没有海图,没有可靠参照,只能凭感觉和运气了。”
他看了一眼李青宵:“书生,你那块古怪的龟甲,如果有什么感应,现在可以拿出来了。或许,它能指出一条生路,或者……指向更深的死地。”
李青宵沉默着,取出了那枚重新变得温热的“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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