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雍州,梁洲这边也有生面孔进来,好像在找什么人。前几天还有人向我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断了一条胳膊、背着个昏迷不醒的汉子……”
断臂?昏迷?李青宵心中一动,放下汤碗,状似不经意地看向说话的那一桌。那是两个看起来常在此地厮混的中年汉子,修为在筑基初期。
他端着汤碗,走到那两人旁边的空桌坐下,叹了口气,用带着雍州口音的声音低声道:“两位兄台,方才听你们说起有人打听断臂汉子?不瞒二位,小弟从雍州来,也是奉命寻找一位家中出走的兄长,他与人争斗断了条胳膊,还带着个受伤的朋友,离家多日,音讯全无。家中老母忧思成疾,这才派我出来寻访。不知二位可知那打听之人的模样?或是有何线索?小弟愿以灵石酬谢。”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将几块中品灵石放在桌角。
那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灵石,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兄弟是雍州来的?难怪口音听着熟。打听的人大概三天前来过,是个穿着灰袍、戴着斗笠的汉子,看不清脸,声音沙哑,出手倒是阔绰。他就在这洞里问了几个人,后来好像往‘黑风洞’那边去了。至于他找的人,我们也没见过。这风吼峡每天来来去去那么多人,断胳膊的也不是没有,谁知道呢。”
灰袍斗笠?是血刃或天冥教的人?还是百晓生?李青宵心中猜测。黑风洞是风吼峡另一处更混乱、更危险的地下黑市区域。
“多谢二位。”李青宵将灵石推过去,又问道,“那黑风洞,如今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或者,有没有什么新的势力盘踞?”
另一人喝了口酒,咂咂嘴道:“黑风洞那鬼地方,哪天没点特别的事?不过听说最近里面确实不太平,好像有两伙外来人起了冲突,动静不小,死了好些人。其中一伙,据说功法阴邪得很,像是……‘那边’的风格。”他朝雍州方向努了努嘴。
天冥教?李青宵眼神一凝。他们果然也派人进来了,而且似乎与人发生了冲突?另一方是谁?血刃?还是石磊他们?
“冲突结果如何?”李青宵追问。
“这就不清楚了,黑风洞深处跟迷宫似的,消息传出来慢。不过昨天有从那边逃出来的人说,看到几个生面孔,护着一个重伤的,往‘一线天’方向去了,后面好像还有人追。一线天那边,可是通往雍州的险道,毒虫猛兽多,还有天然的迷阵,一般人不敢走。”
一线天!重伤!被追!这描述与石磊和钱义舍的情况何其相似!
李青宵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对两人抱了抱拳:“多谢二位,小弟先行一步。”说完,快步离开了这个地下酒馆。
根据那两人的描述和之前摆渡人的信息,石磊他们很可能被迫逃向了一线天,想借此险地甩掉追兵,甚至可能想冒险穿越进入雍州!而追兵中,很可能有天冥教的人!
必须立刻赶去一线天!
他走出矿洞,辨明方向,朝着风吼峡更深处、那两座山峰几乎贴合、只留下一道狭窄缝隙的“一线天”方向,疾驰而去。千幻面下的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焦急与杀意。
无论追兵是谁,胆敢伤害他的同伴,都必须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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