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木山,见过阴大师。”李青宵再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木小友不必多礼。”阴九幽淡淡开口,目光在李青宵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腰间(挂着储物袋)和手上(戴着敛息玦)略微停留,“坐。听说小友对上古魂道阴邪之物颇有兴趣,还拍下了那摄魂铃碎片?”
“正是。”李青宵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只坐了半边,姿态恭谨,从怀中取出那个盛放摄魂铃碎片的玉盒,双手奉上,“晚辈修为浅薄,但自幼对这些偏门奇物有些痴迷,偶然得见大师鉴宝风采,心生仰慕。昨日侥幸拍得此碎片,却对其具体来历、功效,以及是否有修复或利用的可能,一无所知,特来向大师请教。些许心意,不成敬意。”他又将装有五百灵石的锦囊放在玉盒旁。
阴九幽没有去看锦囊,只是用两根手指,隔空轻轻一引,玉盒便自动打开,那枚布满铜锈的摄魂铃碎片悬浮在他面前。他目光落在碎片上,指尖一缕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灰黑色气息渗出,轻轻触碰碎片。
碎片微微一颤,发出极其微弱、却直透神魂的“叮”声,表面的铜锈似乎都亮了一下,但旋即恢复原状。
“的确是炼魂宗‘七情摄魂铃’的碎片,而且是最核心的‘惊魄’部位残留。”阴九幽收回气息,语气平淡,如数家珍,“炼魂宗以炼化、操控生灵七情六欲、神魂念头著称,其镇宗法宝之一的七情摄魂铃,可引动人心深处恐惧、惊惶之念,于无声无息间崩解对手神魂。此碎片虽已灵性大失,邪力十不存一,但材质特殊,内蕴一丝‘惊魂’道纹。若落在精通炼器与魂道的修士手中,或许能提炼出这丝道纹,用于炼制某些特殊法器,或辅助修炼一些偏门的神魂攻击之术。至于修复……难,近乎不可能。”
他看向李青宵,眼中带着一丝审视:“小友似乎并非魂道修士,亦无炼器根基。对此物感兴趣,是为何故?”
李青宵早已准备好说辞,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狂热”与“遗憾”:“大师明鉴。晚辈确实不通魂道与炼器。只是……只是对这些古老、神秘、带着禁忌色彩的东西,有种难以抑制的收集欲和研究欲。总觉得它们身上,藏着被时光掩埋的秘密和力量。可惜,晚辈才疏学浅,空得宝物,却不明其用,犹如孩童持利刃,徒增烦恼。今日得大师指点,茅塞顿开,已是万幸。”
阴九幽听着,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目光却更加深邃:“好奇与求知,是好事。不过,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有些力量,不是自己的,强求反而会引火烧身。”
这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敲打,又似乎藏着别的意味。
“大师教训的是。”李青宵连忙低头,做受教状,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依大师所见,昨日大会最后那件‘诡骨’,又是何等的惊天秘密?竟能让大师您都……”
他问出此话,心脏微微提起。这是冒险的试探,想看看阴九幽对“诡骨”的反应,以及是否愿意透露丝毫。
阴九幽把玩玉胆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深深看了李青宵一眼,那目光平静依旧,却让李青宵有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
“那件东西……”阴九幽缓缓开口,声音平缓,“涉及一些古老的禁忌和未解的谜团,其本身的存在,便是一种‘道’的体现,非同小可。聚宝阁将其收下,亦是出于研究与保管之责。小友的好奇心,最好还是放在这些……”他指了指摄魂铃碎片,“……相对‘安全’的范围内为好。”
滴水不漏,且暗含警告。
李青宵心中凛然,知道不能再问,连忙道:“是晚辈唐突了。大师日理万机,晚辈不敢过多打扰。今日得大师指点,已是受益匪浅。这便告辞。”
“嗯。”阴九幽淡淡应了一声,对旁边的灰衣老者示意了一下。
灰衣老者上前,将玉盒和锦囊推回给李青宵,示意他离开。
李青宵收起东西,再次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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