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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夜探聚宝

月上中天,子夜时分。遗忘之城的喧嚣并未完全沉寂,尤其是在某些区域,灯火与阴影的界限更加暧昧。聚宝阁庞大的建筑群如同匍匐的巨兽,大部分区域陷入黑暗,只有零星的巡逻灯火和少数楼阁窗口透出的微光。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模糊影子,紧贴着聚宝阁外围高墙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移动。影子动作极快,却又异常灵动,每一次停顿和移动,都精准地避开了墙头巡逻守卫视线交错与阵法扫描的间隙。正是换上了夜行衣、戴上幻形符、气息收敛到极致的李青宵。

他并未从白日走过的正门或侧门区域潜入。徐先生提供的隐秘信息中,包含了聚宝阁早期修建时,一条因地下灵脉微调而废弃、但尚未完全封死的旧排水渠入口,位于建筑群西北角的荒僻院落之外。这信息年代久远,是否还能用,徐先生也无法保证,但已是目前最可能的潜入路径。

李青宵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在复杂的地形中穿梭。得益于后土炼心后对大地气息的敏锐感知,他能隐约感应到脚下地脉灵气的微弱流向,避开那些灵力波动异常、可能有阵法陷阱的区域。三行金丹带来的强大灵力控制,让他能将自身气息、体温乃至心跳都压制到近乎休眠的状态。

一刻钟后,他来到了那片荒废的院落外。院墙倒塌大半,院内杂草丛生,堆着些建筑废料。在一处被藤蔓和瓦砾半掩的墙角,他果然找到了一个直径约两尺、被锈蚀铁栅封住的洞口,隐约有潮湿腐朽的气息透出。铁栅看似牢固,但边缘的墙体已有裂痕。

李青宵凝神感知片刻,确认洞口附近并无预警阵法。他伸出双手,暗黄色的厚土灵力包裹指尖,轻轻按在铁栅与墙体的连接处。灵力无声渗透,精准地破坏了内部早已脆弱的石榫结构。双手微一发力,整个铁栅连同周围一小片松动的砖石,被他无声地取下,放到一旁。

洞口幽深,向下延伸,散发着浓重的霉味。他侧身钻入,回身将铁栅和砖石虚掩回原位。洞内一片漆黑,地面湿滑,是早已干涸的旧水渠,勉强可容一人弯腰前行。他不敢用照明法器,全凭神识探路,同时仔细感应着前方任何一丝灵力或机关的波动。

通道曲折,似乎向下延伸了不短的距离,途中遇到了几处坍塌堵塞,他都小心翼翼地以厚土灵力临时加固、开掘,勉强通过。大约前行了百丈,前方出现了向上的坡道,尽头隐约有微弱的光线和新鲜空气流动。

他放慢速度,将神识收敛到极致,如同无形的薄膜,缓缓向上探去。出口似乎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角落,被几个破木箱遮挡。房间内无人,但门外有隐约的脚步声和低语。

他耐心等待,直到脚步声远去。迅速拨开木箱,灵巧地钻出。这是一间类似储藏室的屋子,堆着些损坏的家具和淘汰的旧物,灰尘很厚。他根据记忆中的方向和白天匆匆一瞥的方位判断,这里应该位于聚宝阁建筑群的西侧外围,距离阴九幽的私人区域应该不远。

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上每隔一段镶嵌着散发微光的月光石。走廊空无一人。他闪身而出,将门虚掩,身形紧贴墙壁阴影,朝着记忆中西侧私人区域的方向潜行。

聚宝阁内部的防卫,比想象中还要森严。明面上的巡逻队交错频繁,暗处还有不少固定或移动的警戒阵法节点。李青宵不得不将速度放到最慢,依靠强大的神识预判和幻形符带来的气息伪装,如同游走在刀尖之上,一点点向内渗透。

越往西走,建筑越发精致,巡逻守卫的修为也越高,从筑基后期提升到了清一色的金丹初期,领队甚至是金丹中期。阵法也更加密集精妙。李青宵不得不数次停下,寻找阵法运转的薄弱间隙,或利用对土灵之气的细微操控,在墙壁或地面制造极其短暂的、不会触发警报的微小“通道”。

终于,在避开了第七波巡逻队,并小心翼翼绕过一个覆盖整条通道的“灵光索影阵”后,他来到了一片独立的园林式建筑前。这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局雅致,灵气也浓郁了许多,但守卫反而减少了,只有园林入口处有两名金丹中期守卫肃立。然而,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那是高阶禁制与强者气息交织形成的场域。

这里,就是阴九幽的私人区域了。白日所见的“听涛轩”,不过是其会客之所,真正的核心,恐怕在园林深处。

李青宵藏身在一丛茂密的灵竹阴影中,眉头紧锁。园林入口守卫严密,且整个园林似乎被一个强大的复合阵法笼罩,神识难以深入探查,强行闯入必然触发警报。

他观察着园林的布局和灵气流动。园林内的建筑错落有致,灵气最浓郁、流转最平稳的核心,似乎在东北角一座被淡淡雾气笼罩的三层小楼附近。那里守卫看似不多,但给他的威胁感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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