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明遇险、巡察司内鬼、神秘势力关注……这几个消息如同几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李青宵心头。平静的修炼表象被彻底打破,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弥漫开来。
“左丘兄可曾提及具体是什么麻烦?是否需要援手?”李青宵沉声问道。
徐先生摇了摇头,将传讯符的灰烬碾碎,任其随风飘散:“传讯极为简短仓促,语焉不详,只说是追查莫千秋时中了埋伏,负伤隐匿。他既说无法脱身,便是情况严峻,且提醒你小心,说明对手可能强大到超乎预料,甚至……他怀疑的‘内鬼’层级不低。至于援手,他未提,便是提了,以你我目前之力,恐怕也鞭长莫及。”
李青宵默然。钱义舍生死未卜,左丘明又深陷危局,两位并肩作战的同伴接连出事,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与压力。天冥教的渗透与反扑,比他预想的更加凶猛。
“另一股势力……‘变数’……”李青宵咀嚼着这个词,脑海中蓦然闪过流沙河地宫外,那个佝偻的、戴着斗笠的幽绿目光身影。会是他吗?他口中的“主上”又是谁?是敌是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徐先生看着李青宵变幻的脸色,缓缓道,“你现在能做的,是稳住自身。左丘小子既然还能传出消息,说明他暂时无性命之忧。你当下要应对的,是眼前的局面。巡察司内鬼,意味着你官方身份的掩护可能失效,甚至会成为靶子。另一股势力意图不明,需加倍警惕。鉴宝大会在即,阴九幽这条线,你还要不要跟?”
李青宵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跟!”他斩钉截铁道,“正因局面复杂,阴九幽这条与天冥教直接相关的线才更加重要。若能找到确凿证据,或许能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为左丘兄分担压力。鉴宝大会,必须去。”
“有胆色。”徐先生点点头,并无意外,“既然如此,老朽再送你两样东西。”
他返回前堂,片刻后拿回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方盒,以及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铁质戒指。
“这方盒里,是三张‘幻形符’。”徐先生打开方盒,里面是三张叠放整齐、绘制着复杂银色符文的淡黄色符纸,“乃老朽早年所得,可短时间内改变身形、样貌乃至部分气息波动,元婴期以下难以看破。每张效用约一个时辰。慎用。”
“这枚戒指,唤作‘敛息玦’。”他又拿起那枚铁戒指,“平时戴着,可助你进一步收敛气息,模拟出不同层次的灵力波动,最高可模拟至金丹初期。虽非战斗之物,但有时能省去不少麻烦。”
这两样东西,正是李青宵目前所需。幻形符可用于在鉴宝大会或危险场合改换身份,敛息玦则能更好地隐藏他金丹中期的真实修为和三行金丹的特异之处。
“多谢先生!”李青宵郑重接过。他知道,这两样东西价值不菲,徐先生此举,已不仅是看在左丘明的情分上了。
“不必谢我。左丘小子托付于你,老朽也不过是尽点绵力。”徐先生摆摆手,“距离鉴宝大会还有三日。这三日,你便不要外出了,静心调整,将状态提到最佳。大会当日,聚宝阁必定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云集,是机会,也是险地。记住,你的首要目标是观察、确认,而非动手。在遗忘之城,尤其是在聚宝阁内动手,是取死之道。”
“晚辈谨记。”李青宵肃然应道。
接下来的三日,李青宵彻底进入了闭关状态。他没有再尝试新的招式,而是反复锤炼已有的几式杀招和控制技巧,力求在瞬息万变的实战中能如臂使指。同时,他也将新得的幻形符和敛息玦反复熟悉,直到能瞬间激发并完美掌控。
他也在脑海中不断推演鉴宝大会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如何利用阴九幽公开露面的机会,进行有效的观察和试探。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要引起阴九幽的注意(以便观察其反应和人际网络),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鉴宝大会当日清晨,李青宵结束调息,睁开了双眼。眸中神光湛然,精气神已调整至巅峰。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蓝色长衫,戴上敛息玦,将自身灵力波动稳稳压制在金丹初期水准。斩龙剑用特制的剑囊包裹,负在背后,玄冰鉴贴身收藏。幻形符、丹药、符箓、灵石等物,分门别类放在储物戒和几个贴身暗袋中。
一切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