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老人声音苍老，带着浓重的书卷气，也有些有气无力。

“买书。”李青宵道。

“什么书？”

“前朝地志，西南卷，梁雍交界详录。”李青宵说出左丘明告知的暗语。

窗后的老人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推了推老花镜，又看了李青宵几眼，尤其是他手中那枚枫叶铜牌。

“等着。”老人说完，小窗“啪”地关上。

片刻后，店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来吧。”老人的声音从门内黑暗中传来。

李青宵闪身而入。门在他身后立刻关上，店内重归黑暗。但紧接着，一点豆大的油灯光芒在柜台后亮起，照亮了方寸之地。只见柜台后，刚才开窗的老人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书册，就着油灯看着。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身形瘦削，确实只有筑基期的灵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有些寒酸的老书生。

但李青宵的神识何其敏锐，在进门瞬间，他就感觉到这看似普通的店铺内，布置着数道极其隐蔽、精妙，且充满岁月气息的防护和隔绝阵法。这老人看似孱弱，但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深不见底的眼睛，让李青宵不敢有丝毫小觑。

“左丘小子……让你来的？”徐先生放下书卷，抬起头，目光透过老花镜，平静地看着李青宵，直接点破了来意，语气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洞察世事的淡然。

“是。晚辈李青宵，受左丘巡察使之托，前来拜访徐先生。”李青宵拱手，语气恭敬。他感觉得到，这位徐先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左丘小子……他还活着，还能托人来找我，看来情况还没糟到不可收拾。”徐先生喃喃自语了一句，指了指柜台前一张布满灰尘的凳子，“坐吧。他让你来找我，想必是有棘手的事情，或者……需要在这里做些什么。说说看。”

李青宵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怀中取出左丘明给他的那枚巡察司令牌（未激活状态），放在柜台上。“左丘兄让我凭此物暗记来寻先生。他如今另有要事，暂时隐匿。托我前来，一是向先生问安，二是……想向先生打听几件事，或许也需要先生的帮助。”

徐先生拿起令牌，手指在背面一个极不起眼的獬豸图案某处轻轻摩挲了一下，令牌微微一亮，随即熄灭。他点点头，将令牌推回给李青宵：“令牌无误。你要打听什么？”

李青宵沉吟了一下，决定先从相对安全的问题问起：“第一，想请问先生，可知晓一个名为‘白玉楼’的势力？其少主自称白玉京，常在梁洲西南与雍洲东部活动。”

“白玉楼？”徐先生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近十几年才在边境冒头的一个组织，行事亦正亦邪，背景成谜。主要经营走私、情报和地下佣兵生意，手伸得不短，与几个本地势力都有勾连。其楼主从未露面，少主白玉京……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是个心狠手辣、精于算计的角色，修为金丹中期，身边常跟着两个来历不明的金丹护卫。你惹上他了？”

“有些过节。”李青宵简单带过，继续问道，“第二，关于‘天冥教’在遗忘之城，或者说在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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