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老马！出来接客了！”钱义舍一进大堂就扯着嗓子喊。

柜台后，一个戴着瓜皮小帽、蓄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哟，我当是谁，原来是钱胖子！稀客稀客，可有年头没见你了！这两位是？”

“我兄弟，李道友，左道友。”钱义舍含糊介绍，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给我们安排个清净的独院，要能屏蔽探查的。住段时间。”

老马眼中精光一闪，笑容不变，从柜台下摸出一串钥匙：“巧了，后院‘竹韵轩’刚空出来，独门独院，自带基础隔绝阵法，清静得很。一天五块中品灵石，包月优惠，一百二十块。”

“你这老抠门，还是这么黑！”钱义舍骂了一句，却爽快地掏出一个装灵石的小袋子拍在柜台上，“先住十天！灵食热水照旧，要最好的！”

“得嘞！小三子，带钱爷和两位贵客去竹韵轩！”老马高声招呼一个机灵的店小二。

竹韵轩位于客栈后院深处，被一小片竹林半掩着，环境确实幽静。院子不大，但正房厢房齐全，院中还有石桌石凳，一道淡淡的灵力屏障笼罩着整个小院，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噪音和普通神识探查。

“三位爷放心住，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店小三恭敬地退下。

关上院门，启动自带的简易阵法，三人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这老马靠得住？”左丘明问。

“放心吧，老左。”钱义舍倒了三杯茶水，“这老家伙在郢都开了几十年客栈，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消息灵通，最关键的是懂规矩，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咱们住这儿，只要不惹出大乱子，安全。”

李青宵点点头，沉吟道：“钱兄，你对黑市和那‘暗香阁’了解多少？”

钱义舍坐下，神色认真起来：“郢都的黑市，明面上是不被城主府承认的，但实际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得太过分，不出人命大案，基本不管。黑市交易的东西，来路多有不正，但偶尔也能淘到宝贝，情报买卖更是其中大头。”

“‘暗香阁’在黑市里，算是老字号了，表面经营香料、胭脂水粉，暗地里什么都沾点——销赃、中介、情报，甚至据说还接些‘湿活’。背景很深，传跟几个本地世家都有牵扯，但具体是谁，没人说得清。至于它和天冥教的关系……”钱义舍摇摇头，“以前没听说过，要么是隐藏极深，要么是最近才搭上的线。”

“黑市何时开市？如何进入？”左丘明追问。

“黑市没有固定开市时间，但有固定入口和暗号。入口在城西‘废弃的义庄’，每三天子夜时分开启一次，持续两个时辰。进入需要熟人引荐，或者对得上当天的暗号。暗号每天一变，由几个控制黑市的势力轮流制定，在几个特定的、不起眼的地方发布。”钱义舍如数家珍，“今晚子时，就有一场。至于暗号……得去‘老地方’看看。”

“老地方？”

“城东‘王记棺材铺’，后院第三口柏木棺材底下。”钱义舍笑了笑，“这种地方，也就我们这些常年混迹底层的家伙才知道。”

左丘明皱眉：“如此隐秘，难怪巡察司多次清扫，都难伤其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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