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站在沈仙韵的身后,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这几天的世界观被反复冲击了无数遍,现在已经完全放弃思考了。
独眼壮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手里的雾气没了,就暴怒着从地上捡起一把备用的石斧,绕开那些还在幻阵中发疯的手下,亲自冲向看似最好欺负的陈弈。
陈弈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在独眼壮汉冲到三步之内时,右脚轻轻往地上一跺。
青色灵力沿着地面无声蔓延,然后在独眼壮汉的脚下骤然爆发。
数十根灵力锁链从地面破土而出。
眨眼间,所有石牙部战士。
全部被锁链缠住脚踝,齐齐拽倒在地。
几十个人同时摔在地上的声音沉闷而整齐,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独眼壮汉也不例外。
两根锁链缠住他的双腿,他正在往前冲,脚下突然被绊住,整个人扑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石斧脱手飞出老远。
几十个石牙部战士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独眼壮汉挣扎着抬起头。
他的视线从满地躺着的手下身上扫过,然后落在陈弈身上。
陈弈从头到尾连一根手指都没动。
然后自己这边的人都倒下了。
独眼壮汉的眼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他用土语疯狂地喊起话来。
阿木翻译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快意。
“彼问……彼问诸君是何方神圣。彼从未见过此等力量。彼……彼求诸君饶命。”
陈弈低头看着独眼壮汉,沉默了一息。
“告诉他,”陈弈说,“我们是你们部落的人。”
阿木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仰头看着陈弈,嘴唇动了动,不太确定地问:“君……君何?”
“告诉他。我们是白皮部落的人。”陈弈重复了一遍。
阿木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转过身,面对独眼壮汉,用土语一字一顿地把这句话翻译了过去。
他的声音开始还有些发抖,但越说越稳,越说越大声,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用喊的。
独眼壮汉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他看看阿木,又看看陈弈,再看看那些被锁链绑在地上的手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
白皮部,那个被他们石牙部欺负了几十年的软弱部落。
怎么可能有这种人?怎么可能?
陈弈没给他消化信息的时间,又补了一句。
“从今天起,白皮部落受我们庇护。再敢动他们一个人,你们这个部落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阿木翻译这句话的时候,激动的不行。
独眼壮汉听完,整个人彻底瘫倒在了地上。
阿木却突然像是崩溃了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
云鹰被吓一跳,赶紧蹲下去拍他的后背。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吓到了?还是哪儿受伤了?”
阿木拼命摇头,想说话却哽咽得说不出来。
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眼泪抹掉了又涌出来,反复抹了好几次,才终于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
“非惧也……乃喜也。”
云鹰愣了一下,转头看沈仙韵。
沈仙韵轻声说:“估计是背着人欺负狠了。”
阿木又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头。
其实跟沈仙韵猜的差不多。
面前的部落叫做石牙部,这个部落欺负他们部落好多年了。
从他记事起,他们每隔一段时间石牙部的人就会过来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