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落魄到那种地步，还能认识那么厉害的人！我不服！所以我看着就想把你拉下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碎石滩上回荡了好几圈，然后渐渐消散。

赵森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

夜无痕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极复杂的情绪闪过。

“赵森。”

他开口，声音很轻，似是呢喃。

“你忘了，你的天赋其实很高。你十年筑基，放到整个东南亚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速度。”

“这些不是我帮你做到的，是你自己。”

赵森浑身一震。

夜无痕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记得了。我把你带回来的第一天就问过你，要不要当普通人。”

“我说我可以给你一笔钱，送你去曼谷，找个正经活计，这辈子安安稳稳过完。”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那当初赵森的回答，再看看现在的他，嘲讽的笑了。

“你拒绝了。你说你要跟着我，你说你想变强。”

赵森的嘴唇开始发抖，他想说不是的，可夜无痕根本不给他机会。

“是你自己选了这条路。”

夜无痕声音带着弄弄的讽刺。

“然后你反过来恨我。”

被戳破了一直以来的心思，赵森肩膀瞬间垮了，他不敢看夜无痕。

夜无痕也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走到光头队长面前。

光头队长还跪在地上，看到夜无痕走过来，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

夜无痕弯腰，慢条斯理的捡起地上那柄巨型弯刀。

“至于你，以后我们慢慢算。”

他看着光头队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今天我先清门户。”

山河社稷图外，喷泉广场上。

陈弈站在塌了半边的喷泉边，沈仙韵立在他身侧。

两人的出现，就像是一道碑。

让在场的人全部不敢动，不止那些血刃卫，也包括夜无痕的人。

还是阿七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跑过来。

他在陈弈三步开外就停了脚，小心地问：“陈哥，我们老大去哪儿了？那个光门……”

阿七这会儿是真的没法把眼前的人再当做之前老大的朋友了，他不敢。

陈弈朝广场中央抬了抬下巴：“来了。”

所有人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陈弈话音刚落，半空中一道青色裂缝无声撕开。

赵森的尸体先从里面掉出来，仰面摔在碎石地面上，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的崩溃那一幕。

紧接着光头队长的身形也被扔了出来，身上无数的伤口，不知死活。

夜无痕最后一个走出来。

随着他的身影完全出来，裂缝在他身后合拢。

夜无痕站在广场中央，身上的衣服其实也被砍得七零八落的，身上也都是血。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举起匕首，宣布道。

“赵森已死。”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略过，继续说道。

“我，夜无痕，回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