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痕头也没回。

他左手反手一掌拍出，直接撞上赵森手里的灵力锥刺。

匕首当场碎裂，灵力的冲击力也一点没浪费，全砸在赵森胸口。

赵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后背就砸在七八步外的碎石堆上。

光头队长没空管赵森，趁机连劈三刀。

三道暗红色的刀影同时落下，封死了夜无痕正面所有的退路。

但夜无痕根本没打算往后退。

他的身形在三道刀影之间穿梭，移动的速度快的要命。

等光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夜无痕踩上了光头队长的刀背。

弯刀被踩得猛地往下一沉，光头队长还没来得及抽刀，夜无痕已经借力腾空，整个人在半空中翻转，匕首从上方直刺他的天灵盖。

光头队长仓促举刀格挡。

匕首的刀尖撞上弯刀的刀身，刀身上附着的灵力直接震碎了光头队长的护体灵光。

光头队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膝盖一软，单膝跪在碎石滩上。

巨型弯刀咣当一声脱手掉在地上，他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口，惊恐的看着夜无痕。

夜无痕拔出匕首，刃口上沾的血在碎石上甩了一道。

他没管他。

转身朝赵森走去。

赵森此刻刚从碎石堆里挣扎着爬出来。

他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抬起头，看到夜无痕握着匕首朝自己走来，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截。

“夜哥。”

眼见夜无痕眼里的杀意，赵森的声音变了调，求饶道。

“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夜哥，咱们认识十年了，你放我一条生路——”

夜无痕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放你？应该是不行的，毕竟阿九他们的账我要算，不过你如果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会让你走的舒服些。”

赵森脸色一白。

夜无痕下一句话已经说出来了。

“赵森，其实你要杀我，我可以理解，可能是你喜欢这个位置。”

“可是阿九呢？阿三呢？阿七呢？他们跟你有龌龊不假，可那都是嘴上吵几句的事。”

“但你是怎么做到那么狠心，那样对他们的？”

碎石滩上很安静。

远处的光头队长疼得倒吸冷气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赵森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他没想到到这会儿了，夜无痕要问的居然是这个。

“哈哈哈——你说为什么呢？”

赵森忽然笑了。

“你问我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嫉妒！”

他猛地从碎石堆里站起来，指着夜无痕的鼻子，手指在发抖。

“嫉妒阿九他们只听你的！嫉妒就算你下落不明了，他们还是坚信你活着。”

“夜无痕你什么都有，天赋、人脉、那群肯为你卖命的兄弟！”

“我呢？我呢！我是你捡回来的！没有你夜无痕，我赵森早就死了！”

夜无痕没有回答。

赵森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像是疯了一样，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我感激你，但你从来看不到我！我也努力了，我也想堂堂正正跟你站在一起！”

“我也想让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跟看你一样！”

“可是我跟不上，我拼了命修炼跟不上你一半，我费尽心机拉拢人不如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