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最小的十一岁，叫小禾。

她是头一回穿这么漂亮的裙子，也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

小禾拉了拉旁边姐姐的衣角，仰起脸小声问：“姐姐，我们要做什么呀？”

小雨低下头看她，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站在最前面的女孩叫小楠，十二岁。

她也是头一回来，但她比小禾多长了个心眼。

她看到墙上那些画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看到桌上摆的东西的时候胃里已经开始翻腾。

小楠立刻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刘德海。

刘德海正拿手帕擦额头的汗。

他抬头看了看屋子里面那三个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翻着白眼。

小楠盯着他。

刘德海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就把手帕揣回兜里，板起脸来。

“安静点，都站好。”

他走到女孩们面前，挨个扫过去。

“待会儿有人来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哭，不许闹，不许问问题。要是谁今天给我坏事——”

他说完以后，目光特意落在小楠身上，威胁道。

“我就不让她上学了。听明白没有？”

小禾听到被吓得往后缩了一步，眼眶泛红，但硬是没敢哭出声。

刘德海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两个工作人员说。

“把蜡烛点上，音乐放起来。客人七点半到，到之前把孩子们的位置安排好，别搞错了。”

他说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那十二个白色的身影，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自自语了一句。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玩玩。”

……

随着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福利院门口的巷子里陆续停满了车。

来的全是豪车，但都不是那种张扬的型号。

奔驰s级、奥迪a8、还有几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商务车。

而且上面全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一个司机也没有。

除了这点奇怪的地方以外，这看起来就是一场普通的慈善晚宴。

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看看自己资助的孤儿，拍几张照片，上明天的本地新闻。

车里下来的人，有的戴着墨镜，有的把帽檐压得很低，或是做了别的伪装。

有几个人在巷口碰上了，目光对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谁也不认识谁似的，一前一后往里走。

陆长河站在三号楼门口，看到下来的人，脸上个挂着微笑。

他跟每个进来的宾客握手，声音不高不低道。

“来了？里面请。”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胖子走到他面前，跟他寒暄了两句，然后笑着说道。

“老陆，这次可看你的了。上次那个不行啊，哭着闹着扫了兴。”

“放心。”

陆长河拍了拍他的手背，保证道。

“这次保证让大家尽兴。”

胖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手，跟在引导员身后往里走。

后面又来了几个，有穿行政夹克的中年人，有西装革履的年轻官员，还有一个头发花白但步伐稳健的老者。

每个人跟陆长河寒暄的方式都不一样。

但他们进门之后的表情都差不多，是不漏出来的兴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