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弈回到家中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把药材收进储物袋,坐在院里算账。
帝王绿卖了两千八百万。
给妹妹预留了五百万学费生活费。
买药材花了九百八十万。加上零零碎碎的开销,卡里只剩一千三百多万。
寒玉髓三百年份,拍卖会上至少要两三千万起步。钱不够。
陈弈皱起眉头。
陈雪从屋里探出头来,见他愁眉不展,小跑着过来。
“哥,怎么了?”
其实她想问丹药好了没,是不是能修炼了。
在陈弈离开的这一会儿,陈雪看了好多电视。
就想着自己能跟那些上面一样,一人一剑,御剑飞行,想想就刺激。
“没事。”
陈弈收敛神色,似乎看了出来,笑了笑,“等我一周就能弄好,哥过几天出去接点活。”
陈雪没追问。
但她隐约猜到哥哥在为钱发愁。
晚上,她偷偷把自己的银行卡放回陈弈房间,被陈弈发现又塞了回去。
“你的钱是你的。哥的事哥自己解决。”
于是接下来几天,陈弈开始了白天出门找“生意”,晚上回来修炼。
第一天,一无所获。
第二天,去大街上被人当做骗子送到了警局。
第三天他学会了上网,于是在云城论坛上刷到一个帖子——
“城北云顶别墅区,急寻高人驱鬼!悬赏一千万!之前请了三拨大师,全被吓跑了!有意者电联!”
帖子下面全是嘲讽。
“一千万?这鬼是镶金的?”
“云顶别墅也就一千多万,你直接不住不就行了。”
“就是,一看就是骗子,不会把人骗过去挖心挖肺吧。”
孟老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这些评论,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做建材生意起家,创办了一个叫做天恒集团的公司,在云城商界除了林世豪也能算是第二了。
可现在已经被人当成了骗子。
其实也难怪,如果这会儿有人看到他的样子,肯定也不信,平日里应酬场上光鲜亮丽的孟总,可此刻却蓬头垢面的。
最近因为家里的事情,西郊那块地,孟恒都没心情去争了。
“啊——”
正想着,紧闭的房门里又传出女儿撕心裂肺的哀嚎。
孟老板浑身一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媳妇也在那间屋里。
女儿出事之后,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已经进去三天了。
送饭只开一条门缝,不让开灯,不让拉开窗帘,说女儿见不得光。
家里的下人早就吓跑了,他们也试图换过地方居住。
但女儿不去,甚至换了地方,就会自己回来。
想到这几天的糟心事,孟老板抱着脑袋,蹲在沙发边上。
他也真是没办法了。
大师请了三拨。
第一拨是个老道士,摆了个香案念了半小时经,然后突然吐血,说惹不起,连钱都没要就跑了。
第二拨据说是从省城请来的风水先生,进门不到十分钟,脸色煞白地出来,说了句“另请高明”。
第三拨更离谱,当场犯了心脏病,现在还躺医院里。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论坛上的嘲讽定格在最后一秒。
他长叹一口气,只觉的走投无路。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的响起。
孟老板接起来,有气无力:“喂?”
“需要驱鬼吗?”
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平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