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天那个不肖子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个秘密。”

“他来跟我吵，说为什么不继续弄下去，说苏家这几年的运势已经开始走下坡了，不然来不及了，我扇了他一巴掌。”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打他。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我的生命到了尽头。”

苏文婉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若我死后，希望她遇贵人相助，逃此命数。”

“苏家这几代的荣华富贵，是用那些女孩的命换来的。到我这里，该停了。”

苏文婉合上日记。

沈仙韵率先开口道。

“如果日记里面是真的，按照苏老爷子日记里的记载。”

“第一个养女苏念慈被收养的时间那就是乙丑年没错了。”

陈弈接过了话头。

“对，1745年。往上倒推十七代，每代十七年，就是乾隆十年的那个乙丑年。”

“日记里老爷子写的那个乙丑年是他自己年轻时重新追溯的。”

“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个事儿的开始是不是那时候。”

“因为可能老爷子自己认为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但可能早就开始了。”

“1745年啊。”

沈仙韵重复了一遍这个年份，想到了之前自己阅读过的典籍，感慨道。

“那个时代虽然已经开始进入末法时代，但天地灵气尚未完全枯竭。”

“像玄机子这种号的人物，绝对不会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所谓的改命换运秘法。”

陈弈的目光落在那个日记本上，顺着沈仙韵的话猜测道。

“其实不是江湖术士随口编的？”

沈仙韵就是这个意思，于是点点头，说了自己的猜想。

“这种法子一般来说都很“禁忌的”。”

“暂时不知道玄机子的用心，他把这个秘法教给苏家先祖，是报恩还是另有目的，我们或许需要再想想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意识到了同一件事。

他报恩是报的改命的，还是那些丹方。

可苏老爷子不是炼丹师，他要丹方做什么。

那么改运是报恩，丹方则是目的。

“丹方有问题！”

两个人同时开口。

“每一代养女失踪前都留下一张丹方。品阶一代比一代高。品阶在递增，说明什么？”

“说明封印之物里的东西在成长。”

陈弈也突然站了起来。

“或者说，在复苏。每一代养女体内的封印之物被取出之后，里面的东西没有消失，而是以某种方式转移到了下一代养女身上。”

“每转移一次，它就更完整一点。那些丹方像是传承每一代养女的记忆。”

苏文婉始终没有参与俩人的这段对话。

因为她听不懂什么封印，什么载体。

她只是在想，她被爷爷收养，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改变苏家的气运是吗？

陈弈也察觉到苏文婉的安静，看到她破碎的表情，心里一痛。

他走到苏文婉身侧，弯下腰，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沈仙韵也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同样走到苏文婉另一侧。

她伸手揉了揉苏文婉的头顶，语气难得温柔。

“没事的，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