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扶着老管家往三轮车旁边走,看了他一眼,声音放得很低解释,“好几年了。”
“平时在家都好好的,就是有时候会突然往外跑,说要去老宅,说有人等他。”
“医生说是幻觉,是他脑子里一直记着以前的事,分不清现在是哪一年了。”
老管家被她扶着坐上了三轮车后座。
他的身体缩成一团,头低垂着,嘴里还在嘟囔,但声音已经小得听不清了。
女人发动了三轮车。
她回头朝苏文婉歉意地点了点头,三轮车慢慢离开了。
几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动。
“那个……”
云鹰弱弱的开口。
“我们……今天这事……苏老爷子……这怎么回事。”
陈弈立刻看向他,面不改色的编瞎话:“没有。一个老年痴呆说的话怎么能信。”
“才怪。”
云鹰心里想,但脸上一点没表现出来。
他也不是普通人好不好。
老管家刚刚的表现。
逻辑连贯,因果分明,那可不是老年痴呆能编出来的。
这么想着云鹰又扫了一圈在场几个人的脸色。
很显然他们同样陷入纠结,不像是知道内情的样子。
“行了,咱们回去吧。”
云鹰也不问了,重新回去收拾好,对他们开口。
车上比来的时候安静得多。
云鹰破天荒地没有唠唠叨叨,只是把他们送回去以后就走了。
三人推开院门,一起走到石桌面前坐下。
苏文婉掏出那本笔记打开。
谢晚宁无声地悬在她身后,沈仙韵和陈弈谁也没有凑过去看,只是安静地等着。
日记的第一页。
苏老爷子的笔迹比丹方页脚的添注更端正一些,看得出写这些字的时候他还年轻,手腕有力。
苏文婉翻开第一页,开始念。
“乙丑年七月初三。今日于青云山下遇一道人,倒在路旁,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背他至镇上医馆,守了三日,人醒了。道人自称姓陆,号玄机子,说是在昆仑山与人斗法重伤逃出来的。”
“临别时问我是做什么营生的,我说是卖货郎。他盯着我看了许久,说了一句你我有缘,然后教了我一个法子。”
苏文婉读着手指不自觉的在这个页面上停了一下,直到抬头,看到陈弈,谢晚宁,沈仙韵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她才继续翻到下一页,缓缓开口。
“那法子说穿了也简单,就是每代收养一个养女,就可改命换运,保苏家世代荣昌。”
“我问为什么是养女不是养子,道人说这是秘法的要求,他也不知道缘由,只说传他此法的前辈反复叮嘱过这条规矩,万万不可更改。”
“我问他养女从哪来,他说机缘到了自然会有。我当时半信半疑,觉得这道人怕是伤还没好利索,在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