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不楚!你以为院里人不知道?你成天让傻柱送饭送菜,跟他眉来眼去——你不正经!你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你——”
秦淮茹的右手从灶台沿上移开了。
往左。
灶台上有一块菜板。
菜板上有一把菜刀。
她的手指碰到了刀柄。
握住。
提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因为只有一只手能用。
但那把刀在灶台的晨光里反了一下光。
贾张氏的声音卡住了。
秦淮茹转过身。
菜刀握在右手里,刀面朝下,刀尖斜斜指向贾张氏的方向。没举高,没挥舞,就那么端着。
王建国在窗帘缝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眼白布满血丝,瞳仁定得死死的,不眨,不闪。
贾张氏这辈子骂过几百个人,挨过几十次骂,撒泼打滚倒地碰瓷无所不精——但她从来没在秦淮茹眼里见过这个东西。
杀意。
贾张氏的腿软了。
“你、你——你要干什么——”
秦淮茹往前走了一步。
秦淮茹往前走了一步。
贾张氏往后退了一步。
“妈。”秦淮茹的声音低得不像她,“您说我不正经。”
又走了一步。
“那我问您——什么叫正经?”
贾张氏后背撞到了门框。
“五年了。我没跟任何男人有过半句出格的话。傻柱送我看病,是因为您砸断了我的骨头。”
又走了一步。
最后一步。
菜刀离贾张氏不到两尺。
“您要是再说我不正经——”
秦淮茹没把话说完。
但刀尖微微抬了一下。
贾张氏发出了一声尖叫。
不是平时撒泼的那种叫——是嗓子眼里钻出来的、尖利的、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恐惧。
她扭身冲出门,腿脚比平时利索十倍,一脚绊在门槛上又爬起来,连滚带爬扑进院子中央。
“杀人了——!杀人了——!秦淮茹拿刀要杀我了——!”
阎埠贵家的门弹开了。
刘海中家的窗户推开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筛糠一样抖。
贾东旭的轮椅卡在里屋门槛上,半个身子探出来,嘴张着,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棒梗蹲在墙角,两只手捂着耳朵。
小当和槐花抱在一起,哭都哭不出声了。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右手还攥着菜刀。
刀尖朝下。
她没追出来。
但也没放下。
王建国放下窗帘。
走到桌边,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一口。
从抽屉底下摸出一张纸条。
“随时待命。”
收信人:王建军。
三天前就送出去了。
王建国放下杯子,听着院子里越来越大的嚎叫声。
他没急。
棋子到位了,贾家这锅沸了,秦淮茹这把火烧得比他预想的还猛——但方向没偏。
该来的人,快了。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