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清晨,南锣鼓巷四合院的空气里还透着初秋的凉意。
中院何雨柱的屋门大敞四开,里面传出“哗啦哗啦”洗抹布的水声,以及东西被粗暴扔出来的闷响。
“我说柱子,你这炕席底下怎么还压着女人的破头绳?都快馊了!”刘玉华穿着一身利落的青布褂子,袖子高高卷起,露出两条结实有力的胳膊。她手里拎着一根断了半截的红头绳,满脸嫌弃地看着站在一旁像个受气包似的傻柱。
傻柱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地搓着手,支支吾吾:“那……那什么,估计是以前秦姐来帮我收拾屋子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我一大老爷们儿,哪注意这个啊。”
“秦姐秦姐,叫得可真亲热。”刘玉华冷笑一声,把那根头绳连带着一个破了洞的搪瓷盆,“嗖”地一声顺着门框扔到了院子里,在青石板上砸出“咣当”一声脆响。“我不管你以前怎么当散财童子,既然咱俩把话挑明了,要处对象奔着结婚去,这屋子里的规矩,就得我来定!以后,除了我,这屋里不准任何女人踏进半步,特别是那个浑身长满吸盘的秦淮茹!”
傻柱立刻站直了身子,大声表态:“没问题!全听媳妇的!以后她秦淮茹要是敢迈进这门槛一步,我直接把她腿打折!”
对门贾家的窗户缝里,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嘴唇,眼神怨毒得像是能滴出毒汁来。
那红头绳是她故意留下的,就是为了在傻柱屋里留点女人的痕迹,时刻提醒傻柱她的存在。现在倒好,直接被那个粗鄙的纺织女工当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更让她眼红的是,她透过窗户缝,清楚地看到傻柱屋里的八仙桌上,放着一个油纸包,里面装满了大白兔奶糖和两斤槽子糕——那是刘玉华今早提过来的见面礼。
自从昨晚把贾张氏的养老钱抢到手里,秦淮茹虽然夺了权,但也把名声在院里搞臭了。现在全家指望着她那点死工资,要是真让这胖女人站稳了脚跟,贾家以后连傻柱的一口剩汤都别想喝上!
“棒梗!”秦淮茹扭头,一把拽过正在炕上抠脚的棒梗,压低声音,指着对面傻柱敞开的门,“看见你傻叔桌上那包糖没?大白兔的。你平时不是最爱吃吗?去,拿几块去。”
棒梗一听有糖,眼睛瞬间亮了,吸溜了一下快过河的鼻涕,又有些犹豫:“可是……那个胖女人在里头,看着挺凶的。”
“你怕什么?”秦淮茹用力掐了一把儿子的后背,“那是你傻叔的屋!你以前怎么拿的,今天就怎么拿。你是个孩子,她还能吃了你不成?去,多抓点,给你妹妹也带几块。”
秦淮茹心里算盘打得精。她就是要用棒梗去试探刘玉华的底线。要是刘玉华因为几块糖跟一个孩子计较,她正好可以借题发挥,当着全院的面说刘玉华小肚鸡肠、不容人,逼着傻柱心软站出来护着棒梗。只要傻柱敢护着棒梗,这两人准得生分!
棒梗得了亲妈的鼓励,胆子顿时壮了。他趿拉着鞋,大摇大摆地穿过中院,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傻柱的屋子。
趁着刘玉华背对着桌子擦玻璃,傻柱在弯腰扫地,棒梗像个熟练的泥鳅,猛地蹿到八仙桌前,伸出脏兮兮的黑手,一把抓起油纸包,看也不看,大把大把地往自己兜里塞。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不是打耳光的声音,而是刘玉华那只常年在纺织厂干重体力活、粗糙且力量惊人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棒梗的手腕!
“哎呦!疼疼疼!放开我!你个死胖子!”棒梗吓了一跳,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油纸包掉在地上,大白兔奶糖散落一地。
傻柱直起身,一看是棒梗,习惯性地想上前和稀泥:“玉华,玉华,快松手,小孩子不懂事,就是拿两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