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脑海里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王建国心中毫无波澜。对于他这个把现实当电视剧看的“观察者”来说,这只是剧情进入了一个小高潮,反派的动机和手段都清晰了起来。
“建国……多亏了你提醒!”杨厂长回过神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里满是怒火与后怕,“这群蛀虫!为了争权夺利,连厂里的生产任务和几千工人的死活都不顾了!我这就向部里打报告,把陈志远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退回去!把易中海直接开除!”
“千万别,厂长。”王建国立刻出声阻拦,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吞无害的笑容,“捉贼要拿赃,现在这都只是我们的推测,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您现在把陈志远退回去,部里只会说您心胸狭隘,容不下高材生。您开除易中海,他在工人群体里反而会变成一个被改革迫害的‘受害者’,激起更大的反弹。”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杨厂长是个雷厉风行的务实派,最烦这种政治上的推诿扯皮,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两人揪过来。
“怎么会呢。”王建国的眼神深邃得犹如一潭不见底的黑水,他向前微倾身体,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既然鱼已经进窝了,哪有往外赶的道理。陈志远昨天虽然栽了个大跟头,但他那种心高气傲的人,只会觉得是时运不济,绝对不会就此认输。他一定还在寻找机会,企图从别的方面推翻我的方案。”
“我们不如就顺水推舟,给他这个机会。”王建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要他敢咬钩,我保证,连他背后的那根线,连同那个自以为是的钓鱼人,一起给他扯出水面,当场摔死!”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王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肃杀之气敛入体内。第一幕已经结束,演员的背景故事交代完毕,接下来,该进入第二幕了。
他回到技术科。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旧纸张霉味和紧张的诡异宁静。平时这个点应该在看报纸喝茶、插科打诨的老技术员们,今天竟然都在埋头苦干,连头都不抬。
而昨天那个被骂得差点崩溃的陈志远,今天居然早早地就坐在了角落的办公桌前。
他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大张旗鼓地宣扬他的先进理论,而是安静地翻看着一堆破旧泛黄的厂区图纸和设备操作手册,仿佛在潜心钻研。只是当王建国走过他身边时,他抬头瞥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了昨天的张狂与傲慢,却多了一种阴冷和怨毒,像一条潜伏在阴暗角落里、随时准备弹出致命一击的毒蛇。
王建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很好,心理素质不错,还没被打残,还能接着演。
到了下午去一车间实地勘测数据的时候。车间里热浪滚滚,巨大的轧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中满是机油和铁屑的味道。
王建国拿着本子,看似专心致志地在记录轧机轴承的磨损度,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车间的另一头。
终于,一幕有趣的好戏上演了。
在车间轰鸣的机器背面,靠近堆满废料、光线昏暗的水房门口,一个身影出现了。正是穿着一身破旧油污的劳保服、提着泔水桶的易中海。他佝偻着背,脚步虚浮,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几乎是同时,陈志远拿着一卷图纸,从另一个方向“恰好路过”。
两人没有任何交谈,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但在交错的那一瞬间,陈志远拿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