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坐在杨厂长对面的椅子上,表情没有丝毫慌乱。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腿上粗粝的工装布料,大脑却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就在刚刚,系统那张虚幻的人物关系图谱在他视网膜上展开。原本各自孤立的几个红点——刘德明、易中海、陈志远,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剧烈闪烁,隐隐要连成一条猩红的直线!
一幅被他忽略的记忆碎片,在此刻猛然清晰。
他想起了前几天,为了搞倒易中海,他曾花费欢乐值兑换过一次模糊提示。那个提示并非画面,而是一段被电流声严重干扰的录音。当时他只听清了几个关键词:“……两瓶茅台……筒子楼……新来的不懂规矩……外行指导内行……”以及一个充满怨气的、苍老而沙哑的哭诉声。
当时王建国只当是易中海又在外面败坏厂里名声,却没深究他拜访的“老领导”是谁。现在,陈志远的出现,就像最后一块拼图,让一切豁然开朗!
那个住在筒子楼里的,不就是退居二线的老厂长,刘德明吗!
王建国抬起眼,看着像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踱步的杨厂长,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厂长,别急着发火。陈志远在明处发难,这并不可怕。”
“这还不可怕?!”杨厂长猛地回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王建国,“他差点就毁了我的心血!你什么意思?难道厂里还有谁在搞鬼?”
“您忘了那个扫厕所的八级钳工,易中海了吗?”王建国微微一笑,但在办公室昏暗的光线下,那笑容却透着丝丝寒意,“易中海因为弄虚作假,从万人敬仰的老师傅,变成了提泔水桶的清洁工。他那种习惯了在厂里一呼百应、当大爷的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王建国顿了顿,观察着杨厂长愈发凝重的脸色,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据我所知,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易中海可是提着两瓶好酒,摸黑去了刘老厂长的家里。两人关上书房的门,聊了足足两个钟头才出来。”
“什么?!”杨厂长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消息比陈志远的技术挑战更让他心惊。他双手猛地撑在办公桌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挤压得惨白,手背青筋暴起:“他……他们……这两个老东西凑到一起去了?!”
“您想啊,厂长。”王建国站起身,走到杨厂长办公桌前那块老旧的黑板旁,拿起一截粉笔头,伴随着“刺啦”一声,画下了一个圈,“刘老厂长在幕后运筹帷幄,这是‘帅’。”
他又在旁边画下第二个圈:“易中海在厂里当了一辈子八级工,徒子徒孙遍布各个车间,威望极高。由他在工人中间煽风点火,制造不满情绪,说您的改革是瞎指挥,这是埋在水下的‘兵’,是暗线。”
最后,他画下第三个圈,重重一点:“而陈志远,带着燕大的光环空降技术科,顶着高材生的名头,从技术方案上釜底抽薪,全盘否定您的决策,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将’,是明线!”
“唰!唰!”两道凌厉的白色直线从“兵”和“将”的圆圈中射出,像两把利剑,最终汇聚在代表“杨厂长”的那个圆圈上。
“一明一暗,内外夹击。如果昨天不是我用实打实的数据把他陈志远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只要他的方案在会议上被哪怕一丝的认可,易中海立刻就会在车间里煽动工人,说您之前推行的机械改造是劳民伤财,是草菅人命!到时候,工人闹事,生产停滞,刘老厂长再通过部里的关系轻轻一施压……”
王建国扔掉手里的粉笔头,在裤子上随意地擦了擦手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地做出总结:“您这个厂长的位置,怕是就要换个人来坐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那块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在为某件事物进行倒数。
杨厂长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凉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他原以为只是新老派系的技术路线之争,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环环相扣的连环杀局!如果不是王建国心思缜密到妖孽,看透了这一层,他恐怕真就成了那温水里的青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叮!宿主展现极度理性的逻辑推理,成功剥开迷雾,识破‘旧权力的反扑’连环阴谋!令关键人物(杨厂长)产生极度震动!
获得成就奖励:阴谋识破!!当前余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