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回到屋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饮而尽,驱散了身上沾染的那股廉价雪花膏味。对付这种段位的吸血鬼,连系统都懒得给欢乐值了,纯属浪费时间。
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放着今天白天在技术科碾压陈志远的画面。虽然赢得漂亮,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新来的大学生,就算再恃才傲物,也不至于第一天报道就敢指着技术科核心方案的鼻子骂,甚至还要立军令状。这种行为不叫自信,叫自杀。
“背后绝对有推手……会是谁呢?想在技术上给我下绊子,否定杨厂长的生产计划……”王建国眼神深邃,脑中闪过几个名字,但又觉得不太对得上。“算了,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
带着这份思索,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骑着车来到红星轧钢厂。刚把车在车棚停好,还没走到技术科的办公楼,杨厂长的秘书小李就跟火烧眉毛似的,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王组长,我的好组长,您可算来了!厂长在办公室等您呢,让您来了直接过去。”小李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地四下看了看。
王建国心领神会地掸了掸工装袖子,步履依旧沉稳地走向厂办。他知道,昨晚的猜测,今天就要有答案了。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嗓子发干。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窗户的玻璃被车间的轰鸣震得嗡嗡作响。杨厂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夹着半根快燃尽的大前门,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像个小坟包。
看到王建国进来,他也没客套,直接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沙哑:“坐。门带上,锁死。”
王建国反手锁死房门,拉开椅子坐下,身姿依然笔挺,眼神澄澈地看着几乎要被烟雾吞没的杨厂长。
“厂长,这么急找我,是项目组的资金批下来了?”王建国试探着问道,故意表现得轻松一些。
杨厂长深吸了一大口烟,然后重重地吐出,烟雾像一条龙般盘旋上升。他透过烟雾盯着王建国的眼睛,语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建国,昨天你把那个陈志远批得体无完肤,全厂上下现在都传遍了。老实说,我听了,看得很痛快!但是,你这把火,烧着了不该烧的后台!”
王建国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后台?他一个刚分配来的大学生,能有什么后台?难不成是燕京大学的校长亲自给他撑腰?”
“要真是学校的老师,那还算是学术之争,是好事。可惜,不是!”杨厂长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摁灭的是心头的怒火,“昨晚我接到部里一位老领导的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说我对待新分配的高级知识分子不够包容,搞一堂,打压年轻人的积极性!好大一顶帽子!”
王建国没说话,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只是个引子,正戏还在后头。
杨厂长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车间,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疲惫和愤懑:“我挂了电话,心里不踏实,连夜去查了陈志远的档案调度记录。建国,你猜怎么着?这个陈志远,根本不是按正常流程分配到咱们轧钢厂的!是咱们厂以前的老厂长,刘德明,亲自跑了趟部里,动用了他几十年的老关系,硬生生把这个人名额给截下来,塞进咱们技术科的!”
刘德明!
这个名字一出,王建国心头猛地一跳。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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