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制度取消后的第一天,整个四合院就像被揭开了盖子的发酵池,平时被压抑在“道德”和“大爷权威”下的矛盾,如同沼气般瞬间喷发。
没人管事了,规矩也就成了废纸。
一大早,中院的水龙头前就爆发了激战。许大茂端着脸盆想插队,按照以往,一大爷出面和稀泥,三大爷算计一下就过去了。但今天,满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的傻柱根本不惯着他。
“孙子,你敢抢你爷爷的水?”傻柱红着眼眶,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一个背摔直接将他砸进了冰冷的泥水洼里。
“哎哟我的腰!傻柱你个王八蛋敢打我!大爷呢……对,没大爷了!我要去保卫科告你!”许大茂在泥水里扑腾,撕心裂肺地嚎叫。
众人冷漠地看着,没人上去拉架,也没人指责傻柱。失去了易中海这座靠山,傻柱反而彻底解开了束缚,像一头狂暴的孤狼。
而此时的贾家屋内,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贾张氏为了那六百块钱的赔偿款,已经在炕上连着打了三天的滚。昨晚她甚至试图趁秦淮茹睡着,去撬那个藏钱的樟木箱子。
“秦淮茹!你个丧门星!那钱是赔给我儿子东旭的!你今天不把钱给我交出来,我就死给你看!”贾张氏手里拿着一瓶敌敌畏,歇斯底里地咆哮。
如果是以前,秦淮茹早就掉着眼泪妥协了。但今天,经历了连番打击、声名狼藉的秦淮茹,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一不发地走到案板前,猛地操起一把生锈的菜刀,转身走向八仙桌,“砰”地一声巨响,菜刀狠狠地剁在了实木桌面上,刀刃入木三分。
“妈,您想死是吧?”秦淮茹的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冰,“您现在就把药喝了。您死了,我正好带着棒梗改嫁!那六百块钱,您一分也别想带进棺材!”
贾张氏被秦淮茹这副厉鬼般的模样彻底镇住了,手里的药瓶“啪嗒”掉在地上,吓得浑身哆嗦,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镇住婆婆后,秦淮茹死死盯着窗外东厢房的方向,眼底的阴毒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