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的灰布褂子拐进巷子第二个岔口。
王建国跨在车上没动,两条腿撑地,心里默数——步频快但不慌,方向是南锣鼓巷东侧那条窄夹道。
夹道尽头左拐,翻过一人高的矮墙,就是阎家后窗。
路线跟上次踩点一模一样。
他没跟。车头一拧,反方向蹬出巷口,沿鼓楼西大街狂踩三百米,公用电话亭的绿漆在路灯下泛暗。扯开折叠门,两分钱塞进投币口,拨王建军办公室座机。
两声就通了。
“大哥,马奎在南锣鼓巷,正往阎家后窗走。”
“什么时候?”
“两分钟前。灰褂子鸭舌帽,左眼角疤,走东侧夹道。阎家后窗没钉死,他翻进去最多三十秒。”
电话那头椅子“咣”地响,王建军的声音已经变了调:“鼓楼所巡逻组我调,你——别进院子。听见没?”
“嗯。”
挂了。
王建国扶着电话亭铁框站了五秒。
不够。鼓楼所离这儿步行八分钟,集结加赶路至少十五到二十分钟。
马奎进阎家拿完东西翻后墙,三条巷子四通八达——五分钟够他消失。
他重新跨上车。
没走正门。从南锣鼓巷东头绕到后街,数到第四户老赵家,踩着墙根砖楞翻过矮墙,落在柴房顶上,再跳进自家后院槐树下。
猫腰贴墙根摸到东厢房后窗。栓没上,轻推就开。翻身进去,脚落地无声。
蹲下,手伸到床底摸铁皮盒。
盒子在弹匣触感冰凉,五发,满的。塞进裤子内兜,贴着大腿根,硌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