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今天算我欠你个人情。”破烂侯拱了拱手,“李德怀这王八羔子,是彻底盯上咱们了。”
王建国摆手。
“侯爷客气。李德怀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你这段时间先别去黑市,画的事我来平。”
第二天上午,红星轧钢厂还没下早班,四合院里透着股冷清。
中院贾家。
屋里没生炉子,冻得人直打哆嗦。贾东旭瘫在炕上,双腿盖着两层破棉被,正抓着枕头去砸秦淮茹。
“天天就是棒子面粥!嘴里淡出个鸟来!昨天让你去傻柱屋里要半条鱼,你端着一碗长毛的花生米去,你当人家是瞎子啊!”贾东旭嗓门嘶哑,脖子上青筋直冒。
秦淮茹站在地当间,抹着眼泪,一不发。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上,直拍大腿。
“东旭骂得对!你个没用的东西,连半条鱼都化不回来,要你有什么用?那个王建国也是个绝户命,吃那么好不怕噎死!”
厚棉布门帘一掀。
易中海背着手走进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大清早的,闹什么闹?在院里就听见你们家喊。”
贾张氏一看一大爷来了,赶紧凑过来。
“他一大爷,你可得给我们家做主啊!东旭倒了,这日子没法过了,马上就要扎脖子了!”
易中海端起长辈的架势,咳了一声。
“行了,老嫂子。我今天来,就是跟你们说个好事。”
秦淮茹猛抬起头。
易中海喝了口白开水,慢条斯理地出声。
“东旭这工伤的事,厂里本来压着不给办顶岗。我昨天拉下这张老脸,去杨厂长办公室软磨硬泡了半个钟头。”易中海顿了顿。
“厂里松口了。看在咱们院困难的份上,同意让淮茹去厂里顶东旭的岗。”
屋里一下静了。
秦淮茹手抖得像筛糠。这年头,有了城市户口和工人编制,那就是护身符!
“真的?一大爷,我真能进厂当工人?”秦淮茹声音变了调。
贾张氏乐开了花,眼珠子跟着一转。
“他一大爷,那我们淮茹进去算几级工啊?东旭以前可是拿二十七块五的!怎么着也得按一级工给我们算吧?”
易中海重重把搪瓷缸子磕在桌上。
“老嫂子!你想什么美事呢!淮茹一天钳工都没干过,连锉刀都不认识,还一级工?”
“厂里定的是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五。等学好了手艺,参加厂里的考核,过了才能转正当一级钳工。”
贾张氏撇嘴。
“才十八块五……这怎么够一家五口人吃。”
秦淮茹赶紧扯了扯婆婆的袖子。
“妈!有总比没有强!十八块五那也是活命的钱啊!”秦淮茹转头冲着易中海连连鞠躬。
“一大爷,您的恩情咱们贾家这辈子都忘不了。以后您指哪,我秦淮茹就打哪!”
易中海心里哼了一声。他费这么大劲,要的就是这句话。
王建国那小子油盐不进,傻柱又容易犯浑。把秦淮茹弄进厂子,就在自己手底下干活。以后贾家的死活,全捏在他易中海手里。等老了,不愁贾家不给他养老送终。
“淮茹啊,进厂以后就跟着我。在我那个第一车间,没人敢欺负你。”易中海站起身。
“下午拿上户口本,去厂办把手续办了。明天直接来车间报到。”
隔天清晨,红星轧钢厂第一车间。
机器轰鸣,台布上铁屑飞溅。
秦淮茹换上了一身肥大的蓝布劳保服,头发全塞进工作帽里。她手里捏着一把锉刀,对着台钳上的铁块发呆。
周围全是大老爷们干粗活,她站在那,格格不入。
易中海在几台机器外指导徒弟,没空搭理她。
车间大门推开。
王建国穿着笔挺的四个兜干部服,左手夹着点名册和记录本,领着几个技术员大步走进来。
他现在的身份是设备安全复核小组组长,专门负责排查厂里老旧设备的隐患。属于上行下效的厂办红人。
一过道,工人们纷纷停下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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