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趿拉着布鞋,站在自家门口伸长了脖子,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许大茂被傻柱一把揪住衣领。
脚跟往后直蹭。
他脖子一梗,突然吼出一句。
“你冲我嚷嚷什么?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院子里骤然安静。
傻柱扣住许大茂衣领的五指猛地收拢。
“谁的主意?”
许大茂意识到自己漏了底,脸色涨得通红,支吾着往回找补。
“我……我说的是后勤那边的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你娘的连环屁!”傻柱把许大茂往墙上重重一搡,“你刚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还有谁!”
许大茂的后脑勺磕在青砖墙上,疼得直抽冷气。
脚步声从中院方向传来。
稳,慢,匀。
易中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双手背在身后。
踱过月亮门。
他先扫了一遍院子里的人头。
阎埠贵、刘海中、贾张氏、王建国,全都在。
“柱子,松手。”
易中海声音不高,带着三十年来在这个院子里发号施令的惯性。
傻柱的手指松了两分。
没完全放开。
“一大爷,你来得正好。”傻柱扭过头,直直对着易中海,“许大茂背后捅刀子,要把我从食堂弄走。这事儿,您知道不知道?”
“一大爷,你来得正好。”傻柱扭过头,直直对着易中海,“许大茂背后捅刀子,要把我从食堂弄走。这事儿,您知道不知道?”
院子彻底死寂。
贾张氏把嗑了一半的瓜子壳吐在手里,没敢往地上扔。
王建国端着搪瓷缸子,靠在月亮门的砖墙上。
缸子里的汤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白花花的油皮。
他没喝,就那么端着。
易中海没有马上接话。
他停顿了整整三秒钟。
这三秒钟的停顿,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柱子,你听谁说的?”
傻柱根本没理会这个问题。
他一把甩开许大茂。
转过身,大步跨到易中海面前。
“一大爷,我问的是,您、知、不、知、道?”
易中海转向许大茂。
许大茂低着头,双手揉着后脑勺,盯着自己的鞋尖。
一个字都不往外蹦。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阎埠贵在王建国身旁,轻轻吸了一口初秋的凉气。
三十年了。
这座四合院里,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当面对质的架势,把易中海逼到墙角。
从来没有。
易中海喉结滚了滚。
“柱子,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大茂嘴上没把门,很多话不能当真……”
“我问的不是许大茂说了什么。”傻柱再次往前迈了一大步,鼻尖几乎要怼到易中海的脸上,“一大爷,我再问最后一遍。这事儿,您到底掺和没有!”
院灯的昏黄光晕打在易中海的头顶。
微风吹起他鬓角的几根白发。
三秒。
五秒。
他始终没吐出“没有”这两个字。
傻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猛地转过身。
大步流星往自己屋子方向走。
路过王建国身边时,傻柱的步子顿了一下。
什么也没提,径直走了。
木门发出一声巨响。
傻柱回屋,把门重重摔上了。
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散开。
许大茂贴着墙根,猫着腰窜回了后院。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干枯的手指推着王建国的胳膊肘。
“建国啊,这事儿你别掺和……”
王建国扯了扯嘴角,端着空缸子回了东厢房。
门栓落下。
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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