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齿合拢的力量大得惊人,直接夹住了他的右手食指。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院落的宁静。
棒梗浑身一软,从凳子上重重摔落。
手中的食物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只能瘫坐在地上,张大嘴巴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院子里的人纷纷探头探脑。
刘光天离得最近,最先赶到现场。
透过敞开的窗户,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棒梗右手上死死卡着那个生锈的铁家伙,鲜血顺着指缝滴落,那根手指看起来已经扭曲变形,恐怕是保不住了。
“棒梗?你怎么在这?”
看着地上的翻倒凳子,以及满地的牛肉干残渣,刘光天瞬间明白了原委。
这小子真是不长记性!
上次脑袋被砸了个包,都没能让他收手。
如今竟然又摸进了顾家行窃,这下算是踢到了铁板。
门锁得死死的,刘光天有心无力,根本帮不上忙。
他转头就往中院跑,气喘吁吁地冲进贾家:“张大妈!出大事了!您孙子在顾家出事了,快出来看看!”
贾张氏手里还捏着针线,正准备纳鞋底。
听到这话,她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鞋都没穿好,她就慌慌张张地冲出了屋门。
等她火急火燎赶到顾家门前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有叹息,也有幸灾乐祸。
人群中有叹息,也有幸灾乐祸。
“哎哟,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上次教训还不够,这次又去偷,真是惯坏了。”
“我看他是天生贼骨头,这辈子是没救了,烂泥扶不上墙。”
“这话在理。”
“平日里关紧门户,防着些外人,总归没错。”
院里静了一瞬,随即窃窃私语声四起。
没人吭气,更没人动身。
都缩着脖子看戏,生怕惹祸上身。
贾张氏瞥见孙子那惨状,又听周围冷嘲热讽,血压蹭地一下窜上天灵盖。
“棒梗都成这副鬼样子了!”
“你们一个个心肠比石头还硬?”
“眼睁睁看着孩子受罪,还要不要脸面?”
“要是有个好歹,我也跟着去陪葬!”
说罢,身子一软,直挺挺瘫倒在地。
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撒泼打滚毫不含糊。
围观群众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门锁得好好的,我们怎么进?”
“真撬坏了锁,顾副主任回来找麻烦,谁担待?”
“老虔婆,讲点道理行不行?”
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全是指向贾张氏的矛头。
她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
在她看来,这些不肯搭把手的,全是仇家。
手指颤抖着指向众人,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
“住口!”
娄晓娥一声厉喝,打断了她。
“想吵回去吵,不想救人别在这儿碍眼。”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虽满心不甘,却也不敢再造次。
只能憋屈地闭上嘴,眼泪还在流。
“人命关天,大伙儿都在一个院里的,伸手拉一把吧。”
话说到这份上,再装聋作哑就说不过去了。
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达成默契。
开锁的活儿,落到了阎解成头上。
“先说好。”
“等顾建业回来,你们得替我作证。”
“我是为了救人,绝非故意破坏财物。”
“要是让他记恨上我,这锅我不背,活也不干!”
他心里门清。
如今顾建业是车间副主任,连一大爷都得让三分。
要是没留好退路,这黑锅扣下来,自己这辈子都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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