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进门,贾东旭早就抹完嘴,碗筷都收走了。
桌上孤零零摆着两个硬窝头,几筷子夹不动的菜叶,还有半盒剩菜。
那是傻柱送来的两份伙食,让贾东旭这个馋虫吞了大半。
连里面那点珍贵的肥肉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妈!肉呢?”
棒梗盯着空荡荡的菜盘,脸拉得老长,满眼失望。
秦淮茹心里直冒酸水。
路上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说有油水,全成了泡影。
全被这爷俩给祸害光了。
“棒梗听话,爸身子骨弱,得补补。
咱们忍忍,明儿再买。”
她蹲下身,轻声哄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明天怎么厚着脸皮找傻柱讨食。
“我不听!我就要吃肉!说话不算数!”
棒梗撒泼打滚,哭声震天。
“秦淮茹,你这当妈的是不是瞎了心?棒梗也是人,也得长身体!”
贾张氏在一旁跳脚骂街,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胸口憋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全被你儿子啃完了,拿什么喂棒梗?
这话要是说出口,估计能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看着贾张氏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她只能把委屈烂在肚子里。
棒梗闹腾半天,没捞着半点好处。
最后黑着脸,闷头啃窝头,扒拉了两口剩菜叶子,便摔筷子不吃了。
夜深人静。
棒梗瘫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眼珠转得飞快。
“明天,去顾建业那儿弄点硬的。”
想起上次溜进顾家偷吃,虽然倒霉被柜子压破相,但那油脂入口即化的香味,至今还在舌尖打转。
那种滋味,让人上瘾。
次日清晨。
学堂里,棒梗捂着肚子装可怜,骗了老师假条,提前溜号。
一进四合院大门,确认没人盯着,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扔,猫腰钻进后院。
后院静得吓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棒梗熟练地摸到顾建业家门口。
这次学乖了,知道走正门不行,门上挂着沉甸甸的铁锁。
但这难不倒他。
他从怀里掏出把磨得锋利的小刀片,凑到窗沿缝隙处。
咔哒一声脆响,窗扣松动。
他手脚并用,像只灵活的壁虎,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屋内。
前脚刚踩过雷,后脚棒梗就学乖了。
推开顾建业家那扇新换的木门,他连寒暄都省了,径直扑向角落里的柜子。
位置没变,物件却是新的。
指尖刚触到柜门,一股熟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棒梗动作利索地拉开抽屉,视线如雷达般扫视四周。
角落里,一罐红亮亮的红烧肉罐头正孤零零地躺着。
在那昏暗的光线下,这罐头的色泽简直诱人得发光。
在那昏暗的光线下,这罐头的色泽简直诱人得发光。
对于现在的顾建业来说,这点油水不过是日常佐餐的小菜,随手扔着也不心疼。
可在棒梗眼里,那分明就是堆积如山的财富。
自从贾东旭断了腿,贾家的日子就像坠入了冰窖。
那点稀罕的肉食,早被贾张氏和那个瘫子瓜分干净。
小当能喝口带荤腥的汤底就算烧高香。
至于秦淮茹?
在婆母和丈夫眼中,她就是个只会生娃的牲口,连沾点油星的资格都没有。
“老太太骂得对。”
棒梗咬下一块肥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角却不受控地上扬。
“姓顾的真是黑心肝,家里囤这么多好货,竟不肯施舍半点给咱家,自私鬼一个。”
怨气随着咀嚼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味蕾的狂欢。
吞下最后一口肉,棒梗并未满足。
他又在柜子里扒拉出一把牛肉干和花生米,手脚麻利地往衣兜里塞,仿佛要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揣走。
目光上移,柜顶似乎还藏着什么宝贝。
凭借以往偷窃的经验,棒梗很清楚高处往往有惊喜。
他转身拖来一把高脚椅,上面再叠放一个小马扎。
踩稳重心,他踮起脚尖,手臂终于够到了那个泛着冷光的铁盒子。
就在手指即将扣住盒身的瞬间,他忽略了盒后方那暗藏的杀机——一只早已张开的捕鼠夹。
“咔嚓!”
剧痛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