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指了指最肥的那两条:“三大妈,你拿这两条大的回去,给解成补补身子。”
随后才转身,拿起网兜,开始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哎!这条归我!”
“不行!我先看见的!”
两大妈和一大妈为了抢那条稍大的鲫鱼,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
不过一会儿功夫,水桶见底。
几位大妈拎着战利品,脚步轻快地回了屋。
前院的热闹,全落在了贾张氏眼里。
她站在自家门槛上,脸拉得比驴还长。
“阎老西这是发横财了?连一口汤都不给咱家留?”
“抠搜样儿,当初老天爷就该收了他!”
“妈!您想招魂呢?”
秦淮茹吓得赶紧上前捂住婆婆的嘴,惊恐地往前院瞅了一眼。
“小声点!让三大爷听见,您是想让他再进一趟医院?”
“进就进!我怕他不成?”
贾张氏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秦淮茹心里直骂娘。
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婆母。
早知道当初街道办真把贾家赶出去,也不至于现在看别人脸色。
说不定今天也能落着一条鱼尾巴。
“您这一嗓子喊出去,要是真把老头子气得犯病,”
秦淮茹压低声音,语气冷硬,“到时候赔偿金掏出来,咱家那台缝纫机都抵不上零头。”
提到钱,贾张氏瞬间哑火。
她撇撇嘴,哼唧了两声,灰溜溜地缩回了屋。
前院,阎家屋内。
虽然送出去不少好物件,但阎埠贵心里那点不舒服,很快就消散了。
毕竟之前全院帮衬的情分,总得还。
看着桶里剩下的最后两条鲫鱼,他本来盘算着今晚炖汤,明早煎炸。
可目光扫过墙角,想起了顾建业那张脸。
十块钱捐款,还有给解成安排工作的人情。
这笔账,在心里算了又算。
最后,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把那条小的挑出来,留给顾建业。
“什么?给那个外人送鱼?”
三大妈一听,顿时炸了锅,瞪大了眼珠子。
“那咱家明天晚上吃啥?喝西北风啊?”
“妇人之见。”
阎埠贵摆摆手,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人家帮了这么大忙,礼尚往来懂不懂?”
“再说了,这事传出去,邻里街坊都知道咱阎家知恩图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别忘了,解成的工作还指望人家多关照呢。”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只看眼前利益。”
三大妈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三大妈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琢磨了半天,觉得丈夫这话确实有道理。
“老头子,还是你想得周到,是我格局小了。”
她点点头,不再吭声。
此时天色渐晚,顾建业还未归家。
这条鱼,只能等主人回来再送过去了。
秦淮茹手脚麻利,将那块买回来的猪肉处理得干干净净。
刮毛、清洗、改刀,动作行云流水。
片刻后,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切好的肉块。
她转身进了灶间,起锅烧油,准备动手做那道硬菜——红烧肉。
厨房门虽然关着,但贾张氏和贾东旭的眼珠子却像装了弹簧,时不时往里头瞟。
这娘俩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平日里哪见过这等油水?
随着锅中热油翻滚,酱色渗入肌理,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顺着窗缝钻了出来。
那香味极具侵略性,迅速霸占了整个四合院的空气。
邻居们鼻子灵,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不少脑袋探出窗户或房门,目光齐刷刷投向贾家院墙,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艳羡。
贾张氏捕捉到了这些视线。
若是旁人吃肉不分给邻里,她早就破口大骂“冷血动物”
了。
可如今是自家吃肉,别人多看两眼,在她眼里就成了眼红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