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年底了。”

“用厂里的边角废料，做成供暖设备。”

“拿去跟兄弟单位换点紧俏物资。”

“职工过年福利上去了，大家都欠你一个人情。”

这番话，像把尖刀，直接剖开了杨厂长的算盘。

杨厂长眼睛瞬间亮了。

成了！

职工满意是面子。

领导记功是里子。

这不仅是政绩，更是往上爬的阶梯。

他乐得合不拢嘴。

“行啊，车间副主任没白当。”

“有点当官的样子了。”

“这事儿，我准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废钢不能外流，这是死规矩。”

“这样，你利用下班时间，在厂里试制一套。”

“先装自己家里测效果。”

“数据出来了，写成报告递给我。”

“只要真管用，我有重赏。”

顾建业心里清楚，这是变相送资源。

不仅给料，还让用机器。

杨厂长这一手，比他想得周全多了。

要是按原计划，别说搞不到钢材。

就算弄到手，没车床铣床，他也变不出暖气片。

“明白，最快三天，给您出结果。”

“保证让您看到实效。”

“保证让您看到实效。”

杨厂长点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省事。

他从抽屉摸出一包好茶，扔过来。

“拿着，尝尝鲜。”

到了这一步，顾建业已经是自己人了。

拉拢这种人才，必须到位。

顾建业接过茶，笑道：“谢厂长赏。”

“那我先撤了。”

两人握手告别。

顾建业推门而出。

走廊里，几个工人探头探脑。

刚才那半小时，里面到底聊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杨厂长的办公室，向来是块生人勿近的禁地。

除非天塌下来，否则没人能在那儿耗上这么久。

可今天，顾建业出来的时候，手里竟然攥着一包茶叶。

那一瞬间，走廊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紧接着，炸锅了。

“没看错吧？那是杨厂长私藏的极品毛尖！”

“见鬼了！上次张副厂长来汇报工作，连杯茶都没混到。”

“这顾副主任的排面，简直要冲上天啊。”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众人都断定，他离正式转干就差临门一脚。

下班铃还没响，杨厂长的人就把货送到了。

一堆废钢板、钢管整齐码放在一车间库房。

顾建业没急着走。

他打算利用下班后的时间，把这些废料变成真金白银。

先是蜂窝煤节能炉，照着图纸拆解组装，问题不大。

难点在暖气片。

前世老家冬天那种土暖气，让他对管道走向、散热原理门儿清。

加上之前去图书馆翻烂了技术手册，心里早有了底。

难不倒他。

金属切割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顾建业，忙活啥呢？”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兀响起。

顾建业手没停，抬头瞥见唐幼晴正站在两米外。

她嘴角噙着笑，眼神里透着股探究。

他并不担心被误会搞第二职业。

这可是上面特批的试点项目。

“瞎折腾。”

顾建业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弄个节能炉，用边角料试机。”

唐幼晴凑近了些，目光落在那些半成品上。

“这结构……看着不像普通的炉子。”

“像是个微型锅炉。”

“算是吧。”

顾建业语气平淡，“烧蜂窝煤，带暖气片，专门用来供暖。”

唐幼晴眼睛亮了：“做好了让我开开眼？”

“随时欢迎。”

“厂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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