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点资源，才符合他的身份。

“杨厂长，我不缺钱。”

“我想买些废钢板和钢管。”

“另外，申请使用车间的几个边角料时段。”

杨厂长愣了一下。

预想中的奖金、调岗全都没提。

怎么突然要这些破烂材料？

顾建业微微一笑。

“我想利用这些材料，组装一套水暖供热系统。”

杨厂长眉头微皱。

供暖？

这可不是个小工程。

杨厂长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懂暖通？”

这年头，暖气可是稀缺资源。

通常只有核心车间或者机关大院才配享有。

高昂的造价让普通工人望而却步。

连他自己那间办公室，冬天也得靠手搓脚跺来御寒。

更别提那时候的主流配置——笨重的铸铁片搭配庞大锅炉，还得专人看火维护。

谁见过私人住宅能搞这套？

“略知一二。”

顾建业神色坦然，微微颔首，“平时爱钻图书馆，也啃过不少技术期刊。”

他顺势抛出自己的方案：蜂窝煤节能炉。

原理其实简单，就是把大型锅炉微型化、高效化。

利用厂里堆积如山的废钢板和边角料钢管，焊接成散热片。

以节能炉为热源，循环水路传导热量。

结构紧凑，占地极小。

既省燃料，又无烟尘，热效率还高得惊人。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

毕竟他确实常去馆里查阅资料，并非空穴来风。

杨厂长信了大半。

厂里那些瘫痪已久的轧钢生产线，一群高级工程师都束手无策。

顾建上一上手，故障全消。

这就证明了硬实力。

既然能搞定精密机械，搞个取暖装置顺理成章。

关键在于，这小子才二十二岁。

若按这个势头发展，未来未必不能与自己比肩。

念及此处，杨厂长心中暗忖：此乃可用之才，务必拉拢，日后必成大器。

他脸上堆起笑意，语中多了几分赞许：“翻几本书就能琢磨出这种节能炉，有点东西啊。”

随即话锋一转，追问实效：“真要是弄出来，效果如何？”

顾建业报出一组数据：“单台炉子，带三到四组暖气片毫无压力。

覆盖面积三十至四十平米。”

系统给的图纸，水准直逼九十年代后期。

放在当下，绝对是降维打击。

但这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吐露半分。

太过超前，只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

杨厂长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供热这么猛，能推向民用市场吗？”

眼下寒冬腊月，百姓靠土炉子取暖，烟熏火燎不说，屋里还冷飕飕。

若能普及，简直是积德的大好事。

顾建业看懂了他的心思，却只能无奈摇头：“难。”

他也想造福大众，但现实骨感。

前些年大炼钢铁伤了底子，冶炼技术落后，钢材紧缺。

前些年大炼钢铁伤了底子，冶炼技术落后，钢材紧缺。

即便是回收废料，折算下来，普通家庭根本掏不起这笔钱。

杨厂长长叹一声，眼里的光亮黯淡下去，满是沧桑：“老百姓的日子，还是太苦了。”

顾建业没多，只轻轻颔首。

这年头的苦，他懂。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以后的日子，那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如今断货的五花肉，往后烂大街。

现在想都不敢想的暖气，迟早进寻常百姓家。

他嘴角微扬，眸底透着股狠劲。

“咱们国家，早晚得让洋人仰视。”

这话听着轻描淡写，落在他嘴里，却重若千钧。

他是带着记忆回来的。

未来几十年的风雨历程，他烂熟于心。

杨厂长盯着他，心头猛地一跳。

国富民强，谁不想？

可要站到世界之巅？

杨厂长心里直打鼓。

眼下的差距，横亘着天堑。

但他还是笑了。

“冲你这股自信劲儿，老子帮你一把。”

顾建业趁热打铁。

“杨厂，老百姓现在确实穷，买不起这套东西。”

“但机关、企事业单位有钱啊。”

“咱们厂这么多科室，冬天冻手冻脚，换上这个，舒适度能翻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