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对纺织女工来说,国庆是攒了半年的布票,终于舍得扯一块红的,做一件能穿三年的衣裳。
也许对扫盲班的女教师来说,国庆是她教出来的第一批学生,歪歪扭扭写出:中华人民共和国。
也许对县城的医生来说,国庆是产房里多出来的几个孩子,他都给取了带“国”字的名字。
也许对火车司机来说,国庆是这一趟车必须准点,因为他拉的是去参加游行的队伍。
也许对邮递员来说,国庆是一麻袋寄往全国各地的信,每一封上都写着“祝祖国生日快乐”。
当然,要数最能代表国庆这个节假日的,是一个叫“建国”的名字。
1949之前,“建国”这两个字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大声说出来。
但是,1949年之后,有几百万甚至千万的人,用一辈子,把一个日子活成了自已的名字。
而在后世,国庆可能是一张车票、一次出行、一场直播、一个7天长假!
如果那是开心的,想必这也是一种节日成功的标志。
因为它将节日的意义从“纪念”,变成了“生活”!
所谓盛世,就是前人吃过的苦,不再需要后来的人再吃一遍。
而不管是后世还是这一世。唯有国旗升起的那一刻,每一次仰望,都是看向一个方向。
山河无,旗自有声。
长夜走过的人不必知道后来者的姓名,后来者也不必记得他们的面容,只要每一次升旗的时候,有人停下脚步,抬起头来。
那一抬头,便是人间对先辈最好的回答。
时珈一会心一笑。
游行队伍也特别的长,等人潮渐渐散了,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而且这还只是g市的游行队伍!
难怪孙佩英说京城那地方的游行得提前三天去了!
周小梅才站起来,把窗帘重新拉好,夹子取下,恢复了原样。
然后说了句:“我们可以走了”。
回去的路上,孙佩英一直在分析今天的游行,从方队的整齐度到彩车的设计,每一条都讲得头头是道。看得出来她兴奋极了!
就连林雅,也忍不住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时不时回应几句。
时珈一走在中间,突然停下脚步,捡起一个掉了的小红旗。
至于丢?那不可能,除了特务没人会这样做!
她扬起手挥了挥,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带着灿烂的笑容。
红旗所立之处,便是家国。红旗所指之处,便是前路。
她加快脚步,跟上前面三个人的背影,走进了南华机械厂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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