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荣华看他终于停笔了，立刻凑过来：“怎么样？哪些能做？”

钱学林：“........”

默默地把笔记本推过去。

聂荣华低头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无器件基础……能源无解……本世纪不必考虑……”

本世纪？？？

他念到这儿，抬头看了钱学林一眼：“钱同志，你这批得也太狠了吧？”

钱学林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笑眯了眼：“这些计划确实是很不错，但是对于目前的华国来说，步子迈的太大了！相信你比我更懂迈的太大的问题！”

聂荣华：“........”

上周刚开完的北戴河会议，已经让他清晰的知道了这个问题！

“那能做的有吗？”

“有，当然有！不过立刻实现不太可能，但是这两年应该可以逐步实现！”钱学林对现在的工业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最重要的是，时珈一已经写出了实现的条件，有些工艺技术，他知道许多都在攻关期，甚至已经有了研究的进展，但时珈一自己可能并不知道。

聂荣华一听到这话，就想立刻拿笔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来。

钱学林对他也没有太多隐瞒，一一讲了一下。

同时，他也说了下现在的困境：“就算有能实现的，但是要彻底实现到批量生产这一条路，也很长！最重要的是，咱们国家目前缺少了很多资源！”

这个才是最大的问题！“能做出来”和“能量产列装”之间，最少隔着五到十年。

聂荣华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可惜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钱学林笑了笑，眼底满是对时珈一的认可：“不可惜，最起码咱们后继有人！”

聂荣华愣了下后，开怀大笑：“你说的对！”

时珈一也是他们想尽办法安排离京的！

他其实当初也挺想见她一面的。但是到了他这个位置，见了什么人都会被无限放大。

为了不给她添目光，他终究没见。

笑完后，聂荣华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这份计划书是否要拆一部分出来做研究？”

钱学林拿起那份计划书，不自觉地又翻到那页序，又看了一遍。

他眉目舒展，脸上始终带着清浅的笑意：“可以拆一部分，但是最好不要传出去，因为它不适合出现在这个时间，咱们现在也没有研究的能力！”

“在没有达到实现的工业必须条件之前，最好不要公布出来。”

聂荣华懂了。

这东西太超前，超前到一旦传出去，要么被人当成宝贝捧上天，逼着下面的人去摘星星。

要么被人当成疯子写的胡话，反过来连累写东西的人。

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

聂荣华把计划书收好，眼神微敛：“我会安排保管好，不会有人查到！”

钱学林点点头，把笔记本也收起来，准备走了。

聂荣华站起来，送他到门口，突然说了一句：“钱同志，你说咱们这辈子，能不能看到她写的这些东西变成真的？”

钱学林在门口停了一下，笑着说：“也许你和我都看不到了，但是他们能！”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聂荣华一个人。

他走回桌边，看了一眼那份计划书，然后用文件袋装好，写下两个字：绝密！

然后，他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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