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是普通的喧哗，有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她加快脚步。

转过一个弯，她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德拉科·马尔福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血从他身上涌出来，染红了地板，染红了他的校袍，染红了他苍白的脸。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发青，整个人像一具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哈利站在几英尺外，魔杖还举着，脸色惨白得像纸。

看见塞勒妮的那一刻，他像是要解释。

“我，我不是，他用恶咒，我只是——”

塞勒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她已经冲到德拉科身边，跪下，魔杖抵住他的伤口。

血还在流，止不住，那些伤口太深了，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的。

“神锋无影。”她低声说。

她认得这个咒语。

斯内普曾经给她的那本笔记里面有记录，她还学过。

那是他自创的咒语之一，威力极大，极难愈合。

但好在，斯内普还同时创造了反咒。

塞勒妮魔杖刚举起来，另一个脚步声就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黑袍翻卷，斯内普冲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马尔福，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塞勒妮，还有那满地的血，然后看向哈利。

那一眼，让哈利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帮我压住最大的伤口。”斯内普对塞勒妮说，声音很平，但那种平下面压着什么东西。

塞勒妮没有说话，只是照做。

斯内普开始念魔咒，魔杖在德拉科身上移动，咒语的光芒一道道落进那些伤口里。

血慢慢止住了，伤口消失，但德拉科的脸色没有任何好转。

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去校医院。”斯内普说，“现在。”

经过哈利身边时，斯内普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盯着哈利。

那双黑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极深的、冰封般的东西。

很快又转头，大步向前走去。

塞勒妮跟在后面，只在路过哈利的时候，嘱咐他立刻回休息室去。

她想起赫敏提过的那本旧魔药书，想起上面那个潦草的署名“混血王子”。

她想起学习的那些自创咒语，想起他说“这些咒语不要乱用”时那种复杂的眼神。

现在她知道了。

哈利找到的那本魔药学教材那本书是斯内普的，那上面还记载着一些他自创的咒语。

而哈利居然还学会了，并且对德拉科·马尔福使用了它。

校医院里，庞弗雷夫人接手了德拉科·马尔福。

斯内普站在床边，看着德拉科·马尔福的脸色慢慢恢复一点血色。

塞勒妮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他最近的状态太差了。”塞勒妮突然开口。

斯内普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疲惫，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几乎看不见的情绪。

他知道塞勒妮说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他自己也看得出来。

马尔福因为那些任务，这一学年都过得压抑痛苦。

他因此签订了契约，要是马尔福被哈利杀了，那他也是要被牵连的。

他此时的怒火几乎难以压抑，“那是我发明的咒语。”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自语，“他居然敢用来对付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