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见塞勒妮还靠在楼梯上，扯了扯嘴角。

“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

塞勒妮站直身体，抽出魔杖，幻影移形离开。

霍格莫德的雪比伦敦厚得多。

塞勒妮落在三把扫帚旁边，靴子陷进雪里，发出咯吱的声响。

她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往霍格沃茨走，路边的积雪堆得高高的，禁林的树梢上挂满了冰凌。

城堡在午后的阳光下沉默矗立，塔楼和尖顶镀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她走进门厅时，正好碰见麦格教授从大理石楼梯上下来。

“塞勒妮。”麦格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她特有的、表达“还算满意”的方式，“假期过得如何？”

“还不错。”

麦格点点头，从她身边经过时，低声说了一句：“低年级那些孩子，缴械咒练得不错。”

塞勒妮微微挑眉。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高评价了。

开学第一周，霍格沃茨笼罩在厚厚的积雪里。

走廊里的学生裹紧了围巾，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日夜燃烧，窗玻璃上永远蒙着一层雾气。

但课还是要上，作业还是要交，生活还是要继续。

塞勒妮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照常进行。

课后指导班也继续之前的安排。

每周三和周六晚上，在那间变形的教室里，十六个高年级学生累得瘫在地上。

名单依然是每周日抽取，四个学院各四个名额。

申请的人越来越多，塞勒妮办公室门口那个投递箱每天都能收到几十份申请书。

哈利、赫敏、罗恩、金妮依旧每周都能抽中。

拉文克劳的秋·张和卢娜，赫奇帕奇的厄尼和汉娜，斯莱特林那边偶尔有新人出现。

同时，塞勒妮继续关注着德拉科·马尔福的动向。

他依旧刻意避开人群，总是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出现，又很快消失。

他的脸色比放假前更差，眼眶下的青黑深得吓人，走路的时候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承受什么看不见的重压。

这个圣诞假期，他看起来过得并不开心。

塞勒妮没有上前搭话。

她只是看着。

看着他消失在八楼的方向，看着他脸色一天比一天白，看着他在有求必应屋那堵空白的墙前站得越来越久。

一个傍晚，塞勒妮经过五楼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尽头。

哈利。

他站在一扇门前，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门开了，里面传来斯拉格霍恩那洪亮而热情的声音：“啊，波特先生！快进来，快进来。我刚好弄到一瓶橡木陈酿的蜂蜜酒。。。。。。”

门关上了。

塞勒妮靠在墙边，看着那扇门，若有所思。

斯拉格霍恩。

邓布利多给哈利的任务。

她想起那个老教授在开学宴会上的笑容，想起他看向哈利时那种“特别关注”的眼神，想起他在教工会议上总是提到哈利。

邓布利多让哈利接近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能猜到那是什么任务，但那是哈利的任务，不是她的。

她转身，继续往办公室走去。

接下来的几周，她偶尔会遇见哈利出现在斯拉格霍恩办公室附近。

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周末，有时候是魔药课后。

哈利看见她时，总是会微微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塞勒妮从不追问，只是继续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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