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那里。
他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经过。
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塞勒妮看清了他的脸。
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下面青黑深得像几天没睡,嘴唇发干,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的眼睛和她对上。
那一瞬间,她在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看见了不同于往常傲慢的东西。
那种东西可以称之为,恐惧。
他们就这样隔着十几英尺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德拉科·马尔福先移开了视线,他低下头,盯着地面,肩膀绷得像石头。
塞勒妮没有走过去。
没有安慰,没有质问,没有任何语。
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他能看见的地方,沉默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楼梯下走。
她似乎听到身后一声轻到不可思议的呼气声,然后是肩膀松懈时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如此紧张。
十一月温度持续下降,霍格沃茨笼罩在连绵的阴雨里。
城堡外的禁林被雨水浸透,变成一片沉沉的墨绿。
走廊里的窗户总是蒙着一层雾气,学生们匆匆穿过,袍子下摆沾着湿痕。
壁炉在每一个公共休息室里日夜燃烧,但那种潮湿的寒意还是钻进了石头缝里。
塞勒妮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和课后指导照常进行。
一年级的学生已经能在十五英尺的距离内稳定施展缴械咒,二年级开始练习障碍咒,三年级进入了实战对练的进阶阶段。
四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班课上,双方已经能面无表情地互相缴械。
偶尔还会有人在课后交流几句心得,虽然被发现后立刻板起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十一月的一个星期六,邓布利多的凤凰出现在她办公室窗口。
银色的守护神,那只凤凰。
开口时是邓布利多的声音,“塞勒妮,请来一趟校长办公室。”
塞勒妮放下羽毛笔,站起来。
校长办公室的旋转楼梯在她身后合拢时,她看见哈利已经坐在那里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福克斯在栖架上安静地梳理羽毛,那些历任校长的肖像在墙上或打盹或假装打盹。
邓布利多站在冥想盆旁边,手指轻轻抚过盆沿,那些银色的记忆在盆中缓缓旋转。
“塞勒妮,你来了。”他抬起头,蓝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
她坐在办公室里批改三年级作业,窗外飘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那些细小的白色颗粒轻轻敲打着玻璃,很快积成薄薄的一层。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赫敏站在门口。
她的眼睛有点红,但脸上没有泪痕,那种强撑出来的平静,比哭更让人在意。
“进来坐。”塞勒妮抬了抬下巴,示意赫敏坐下。
“费厄柴尔德教授,”她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塞勒妮放下羽毛笔,认真看着她,“什么?”
赫敏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窗外那些飘飞的雪花上,沉默了很久。
“如果,如果你在乎的人,选了另一个人,”她慢慢说,“你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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