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莫广场的日常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塞勒妮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唐克斯。
她的头发颜色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变来变去,而是固定在一种柔和的棕粉色。
她总是出现在卢平在的地方。
卢平在客厅看书,她就在旁边翻杂志。
卢平去厨房倒茶,她就跟着去帮忙。
卢平在后院和穆迪说话,她就在窗边假装擦玻璃。
塞勒妮观察了三天,得出结论,这俩人之间有问题。
但问题不是单方面的,卢平在躲。
他躲得很明显。
唐克斯一靠近,他就找借口离开。
唐克斯一说话,他就低头假装看书。
唐克斯的头发变成棕粉色那天,他看了一眼,然后整整一个下午没从房间出来。
塞勒妮默默观察,住在房子里的其他人同样好像没注意到一样,没人插手。
直到那天傍晚。
她下楼倒水,路过客厅时,看见唐克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两道湿漉漉的痕迹。
塞勒妮脚步顿了顿,没有惊动她,继续往厨房走。
第二天,卢平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
他径直上楼,经过塞勒妮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塞勒妮。”
她抬头。
“昨晚,你看见什么了吗?”
塞勒妮看着他。
“你指什么?”
卢平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看起来很疲惫。
“算了。”他说,继续往上走。
塞勒妮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她的守护神变了。”
卢平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脸上是一种塞勒妮从未见过的表情。
震惊,不信,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希望。
“什么?”
“守护神。”
塞勒妮说,“前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哭。我下楼倒水,看见她的守护神从杖尖跑出来,围着转了两圈。”
卢平的手指攥紧了楼梯扶手。
“是什么?”
塞勒妮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很清楚吗?”
卢平没有说话。
他站在楼梯上,很久很久,久到塞勒妮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他站在楼梯上,很久很久,久到塞勒妮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我,我不知道有没有明天,我还是个……”
狼人。
塞勒妮当然清楚,她甚至亲眼看到过。
她没看卢平,没准备劝解,只是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的莫丽和陪着她的亚瑟。
又掏出艾薇寄来的那片冬青叶,“是啊,谁知道有没有明天呢。”
卢平沉默半晌,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楼上走。
塞勒妮转回厨房,继续倒水。
她听见卢平的脚步声停在二楼,又听见另一扇门打开的声音,那是唐克斯的房间。
然后是很轻很轻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
塞勒妮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
八月的夜晚还带着白天的余温,微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
战争才刚刚开始,伏地魔的势力日益壮大,明天可能就会有人死。
但今晚,在这栋老宅里,有人终于不再躲了。
比尔和芙蓉的到来是个意外。
那天下午,塞勒妮刚从对角巷回来,推开客厅的门,看见一个陌生人坐在沙发上。
长头发,戴耳环,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韦斯莱家的大儿子,比尔·韦斯莱。
他身边坐着一个女孩,银色的眼睛,浅金色的头发,长相空灵得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