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断断续续地说出了海边悬崖洞穴、湖底阴尸、可怕的魔药。
雷古勒斯如何喝下魔药拿到挂坠盒,如何在痛苦和幻觉中替换了挂坠盒,然后被拖入湖底。
以及他最后对克利切的命令,带走真的挂坠盒,并毁掉它。
“但是克利切做不到!火烧不坏,最强力的粉碎咒也没用!毒药腐蚀不了它!克利切是个没用的坏精灵!克利切辜负了雷古勒斯小主人!”他再次痛哭失声。
书房里弥漫着沉重的哀伤和冰冷的寒意。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
斯内普站在阴影中,如同一尊黑色的石像,只有紧抿的嘴唇泄露出一丝内心的震动。
“你做得够多了,克利切。”
邓布利多在克利切的故事结束时,轻声说道,带着一种罕见的、真实的温和。
“你保护了这个挂坠盒多年,没有让它落入错误的人手中,雷古勒斯会为你感到骄傲。现在,把它交给我们,摧毁它的任务,由我们来继续。你守护这座房子,守护雷古勒斯和你的女主人留下的记忆,这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使命。”
克利切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邓布利多,又看看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挂坠盒,最后,极其缓慢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那不仅仅是同意,更像是一种沉重的、将背负了多年的重担卸下交付的释然与更深的不安。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解除了克利切身上的束缚,“你可以回去了,克利切。”
克利切滑下椅子,踉跄了一下,没有再看任何人,也没有再看挂坠盒。
低着头,佝偻着背,慢慢挪出了书房,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门关上后,书房里只剩下三人,沉默持续了片刻。
“魂器。”邓布利多终于说出了这个词,声音凝重如铅。
塞勒妮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斯内普。
“又一个魂器,汤姆·里德尔确实分裂了他的灵魂,不止一次。”
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所以日记本不是唯一的,这个,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是第二个。”
“很可能还有更多。”
邓布利多走到书桌前,目光复杂地看着被隔离咒语环绕的挂坠盒。
“他绝对不会只做出一两个,汤姆痴迷于此,我们必须假设最坏的情况。”
塞勒妮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终于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即使在墓地堵住了伏地魔,也依旧没有杀了他。
魂器到底有多少个,除了伏地魔本人,谁又能知道?
多个魂器,这意味着伏地魔的“不死”有着多层令人绝望的保险。
“寻找和摧毁它们,将是我们对抗汤姆的关键,也可能是最危险、最漫长的部分。”
邓布利多转向他们,“此事必须绝对保密,除了我们三人,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凤凰社的其他成员,知道的人越多,风险越大,也容易打草惊蛇。”
斯内普点了点头,表情阴沉,塞勒妮也默默颔首。
“这个挂坠盒,需要被妥善保管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直到我们找到所有魂器。”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塞勒妮想到了日记本,它被哈利用蛇怪的毒牙刺穿,日记本中汤姆·里德尔的灵魂当即就消散。
那说明蛇怪的毒牙可以销毁魂器,或者说是蛇怪的毒液。
邓布利多的意思是,魂器之间也会有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