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妮的话音落下,房间静了一瞬。
邓布利多深邃的蓝眼睛转向塞勒妮,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你的判断很敏锐,塞勒妮。”
克利切听到“审问”这个词,瘦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看向挂坠盒的眼神更加恐惧,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依旧死死闭着嘴巴。
见状,塞勒妮与邓布利多对视,在眼神交流中取得了他的允许。
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克利切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这个痛苦挣扎的小精灵平齐。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而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非劝说。
“克利切,你恨我,恨这里很多人,因为你认为我们玷污了这座房子,背叛了纯血,我对此没有兴趣争论。”
她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紧紧锁住克利切那双充满血丝、盈满泪水的眼睛。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雷古勒斯·布莱克,你的‘雷古勒斯小主人’,他把这个挂坠盒交给你,命令你毁掉它,对吗?”
克利切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但依旧咬紧牙关。
塞勒妮在零星破碎的咒骂中,艰难地拼凑出一点信息,但她无法确认,于是试探性地这么一说。
而克利切此时的反应就证明了一切。
她的猜测至少对了一大半。
“你试过了,用尽了你所知道的一切方法,但都失败了,所以,你把它藏起来,守着它,等待着,等待或许有一天,能有办法完成小主人的命令。”
塞勒妮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剖开克利切内心最深的执念和痛苦。
“你守了这个秘密很多年,忍受着对小主人的思念和对‘败家子’现主人的憎恶,活在这座日渐腐朽的房子里,因为这是雷古勒斯最后的命令,是你必须完成的使命。”
克利切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猛然与塞勒妮对视上,呆愣了几秒后又低下头。
不过他不再试图撞头,只是蜷缩得更紧,像一片枯叶在秋风中颤抖。
“但现在,情况变了。”
塞勒妮侧身,示意克利切看向书桌旁的邓布利多。
“你眼前这位,阿不思·邓布利多,是当今魔法界公认最强大的巫师,我想你应该知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了解这个挂坠盒是什么,了解它背后代表的那位‘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最深的秘密。”
她看到克利切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知道自己说中了要害。
果然,这个挂坠盒是和日记本一类的东西。
里面或许也承载着伏地魔破碎的灵魂。
而克利切知道这个,并且还听从命令想要毁掉它。
这是雷古勒斯的命令。
他不是食死徒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死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一瞬间,塞勒妮脑海中的思绪闪过,但现在还无法确定。
“如果连他都无法找到摧毁这东西的方法,那么,你认为还有谁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