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滑腻的声音从角落响起,像蛇爬过枯叶。
“感人至深的母性关怀,以及同样令人动容的,教父责任感。”
斯内普缓缓抬起他苍白的面孔,黑色的眼睛在炉火光下深不见底,嘴角挂着一丝极其微小的、充满恶意的弧度。
“然而,讨论如何‘告知’波特先生真相,似乎忽略了一个关键前提,他是否会如某些人所愿,保持‘理智’和‘安静’。”
他顿了顿,目光刻意扫过小天狼星。
“或许,他会像你一样,被抓进阿兹卡班,成为一个罪犯?”
“斯内普!你!”
小天狼星狂怒地要扑过去,被卢平和金斯莱死死按住。
斯内普却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脸上那丝讥讽的笑意更深了,仿佛很享受激怒对方。
塞勒妮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笔尖在空白的纸页上留下一个无意识的小墨点。
她垂着眼,避免与任何人对视。
这场争吵的核心,表面是“告知与否”,实则是不同保护理念的冲突,更深层,还掺杂着旧日的恩怨。
斯内普对詹姆·波特的憎恶,小天狼星对斯内普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各自对哈利情感投射的差异。
莫丽无疑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她几乎是把哈利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
小天狼星在哈利身上寻找挚友的影子并渴望弥补缺失的时光。
斯内普,他的动机最复杂,厌恶与某种扭曲的责任感交织。
而邓布利多,从始至终只是安静地坐着,双手指尖相对,支在下巴下,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包括塞勒妮这微不足道的旁观者。
他似乎在等待,等待这场冲突自然发酵,暴露更深的问题,或者,等待一个合适的介入时机。
“够了!”
穆迪的假腿重重跺地,魔眼瞪着争吵的双方。
“我们现在没时间吵这个!问题是审判!怎么让那孩子过了这一关!”
争吵暂时平息,但紧绷的空气并未消散。
莫丽慢慢坐下,用手帕按着眼睛。
小天狼星甩开卢平的手,重重坐回椅子,胸膛起伏。
斯内普又恢复成了那尊冷漠的雕像,面色阴沉。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奇异地让所有人重新集中了注意力。
“阿拉斯托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审判。哈利必须出席,也必须获胜,这不仅关系到他的学业和魔杖,更是一个信号,向福吉,也向其他观望者,表明我们不会坐视他们滥用权力迫害一个自卫的孩子。”
他开始部署具体策略,由韦斯莱先生和金斯莱在部里周旋。
尽可能影响部分陪审团成员,以及争取一些中立巫师的声援。
费格太太的目击证词是反击的关键,她作为一个哑炮可以证明摄魂怪存在。
另外还要研究法律条文,反驳“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的指控,强调《合理自卫条例》和《特殊威胁应对法》的适用性。
他指派卢平和唐克斯负责联络和协调这些准备工作。
至于是否告诉哈利更多,邓布利多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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