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认为,哈利必须知道一定程度的真相,至少是一个大致的情况。
以免他从别的地方,得知一些混乱不清的信息。
“哈利需要知道足够的信息来理解审判的重要性,以及他该如何应对询问。
但关于伏地魔归来的更广泛阴谋,以及凤凰社的具体行动,可以酌情缓一缓,他的首要任务是专注眼前。”
这没有完全满足小天狼星,但也让莫丽无法再强烈反对。
斯内普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会议继续,讨论更细节的安排。
如何确保哈利安全抵达魔法部,庭审时的陪同人员,应对媒体的策略等等。
塞勒妮默默记录着要点,同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感知着楼上。
极其轻微的、地板吱呀声,还有几乎听不见的、压抑的呼吸声。
哈利他们果然在偷听。
肯定是乔治和弗雷德的主意,生日礼物中就有适合偷听的小道具。
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尤其是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
她瞥了一眼邓布利多,老人湛蓝的眼睛似乎也微微朝天花板的方向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会议接近尾声时,邓布利多突然转向塞勒妮。
“塞勒妮,我需要你协助莱姆斯和唐克斯,整理所有可能用到的法律案例和近代类似判例,特别是涉及未成年巫师在极端情况下使用魔法的,你的记忆力和检索能力会很有用。”
他顿了顿,“关于哈利在迷宫中的经历,以及今晚遭遇摄魂怪的细节,我们需要一份尽可能客观、清晰的陈述备份,以备不时之需,你可以从你的视角协助完成这份材料。”
“是,校长。”塞勒妮应下。
这是她第一次在全体会议上被分派具体任务,虽然仍是文书和辅助性质,但意义不同。
她注意到小天狼星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莫丽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斯内普则毫无反应。
“那么,今晚就到这里。”邓布利多站起身。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未来几天会非常忙碌,记住,团结和谨慎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斯内普第一个离开,接着人们陆续起身离开,带着满腹心事和未消的争论余烬。
塞勒妮合上几乎空白的笔记本,因为真正的记录在她脑子里。
卢平和唐克斯几人都留在了这里,她也没有离开,暂时也不能离开。
不过,看来还需要给外祖母写一封信,她可能需要在这栋房子待到哈利的审判结束。
塞勒妮坐在桌前,会议上的争吵声仿佛还在耳边。
保护与告知,隐瞒与坦诚,旧怨与新仇。
凤凰社并非铁板一块,内部有裂痕,有分歧。
而哈利·波特,这个被置于风暴眼的男孩,在承受外部压力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被这些成人的纷争和情感所拉扯。
邓布利多让她参与文书和证据整理,或许不只是利用她的能力,也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融入和观察。
让她看到这个组织的真实面貌,它的力量,它的弱点,以及它内部涌动的暗流。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窗玻璃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身后传来一声空气炸响的声音,肩膀一沉,耳边响起两道声音。
“嘿!塞勒妮,你们开完会了,你在想什么?能悄悄告诉我们你们说了什么吗?”
是乔治和弗雷德,会议结束,他们被允许进来厨房。
此时两人挤眉弄眼地凑在塞勒妮身边,开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