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这个词，看到哈利和韦斯莱夫人瞬间愤怒的表情。

紧接着，他把视线转向塞勒妮所在的位置，但被斯内普和艾薇挡住了。

“还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凭他们的一面之词，就要我，要整个魔法部相信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来了？这会让整个社会陷入恐慌！会造成无法估量的混乱！”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除了被气愤的福吉，以及完全知情的斯内普、塞勒妮和哈利，其他人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这会儿不是内部争辩的好时机，她们都站在邓布利多旁边，坚定地维护他的观点。

斯内普站在阴影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右手在黑袍下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做什么。

塞勒妮靠的很近，注意到了他细微的动作。

在斯内普真正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之前，她开口了，声音清晰却不高，恰好打断了一触即发的紧绷。

“斯内普教授，”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她看着斯内普，语气平静无波，“或许克劳奇先生，我是指老克劳奇先生，现在稍微恢复了一些？他亲身经历了部分事件，又是魔法部的高官。他的话，或许比我们的更有分量？”

斯内普动作一顿，深深看了塞勒妮一眼，那双黑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被看破的恼怒，有了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触动的东西。

他明白了她的用意，阻止他在福吉面前暴露黑魔标记，那只会让情况更糟，并可能彻底毁掉他作为间谍的价值。

也许，也是维护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邓布利多愕然回首，看了塞勒妮一眼，冲着斯内普点头。

“我去带他过来。”斯内普声音沙哑，转身大步离开，黑袍带起一阵冷风。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搀扶着一个几个月之间老了二十岁的男人，巴蒂·克劳奇。

福吉看到老克劳奇，像是见到鬼一样瞪大眼睛。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在这里？！邓布利多，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好了，塞勒妮知道，最后一招也没用了。

就在众人注意力都在克劳奇身上时，塞勒妮注意到，一只黑色的大狗从门口溜了进来，悄悄绕过病床，趴在阴影中。

布莱克？

塞勒妮见过他的阿尼玛格斯，正是大黑狗的模样。

他这会儿进来，想必是听说了哈利的消息来确认的。

邓布利多又解释了一番，克劳奇自己证明了身份，这才让福吉相信听听他的说法。

老克劳奇看着福吉，又看看邓布利多，最后目光空洞地落在虚空。

完全不复塞勒妮见过的那几次那样精神矍铄，眼神犀利。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他放出来。。。。。。”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悔恨和绝望。

“是我用我垂死的妻子，从阿兹卡班换出了我的儿子，我以为我能挽救他，控制他，我把他关在家里，用夺魂咒。但我失败了，他逃了，他一直恨我……食死徒带着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找到了他，控制了我。他们策划了这一切，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潜入霍格沃茨，都是为了哈利·波特，为了让他复活……”

他一口气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几乎瘫软下去，被斯内普拉扯住。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福吉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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