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福吉像是抓住了什么漏洞，声音又尖锐起来。

“他自己承认被用了夺魂咒！还有混淆咒！他的精神状态根本无法作证！他被丧子之痛和罪恶感逼疯了！他的话不可信！”

邓布利多再次开口，“我亲眼所见，甚至还跟他打了个招呼，还看见不少‘老熟人’呢。”

福吉瞠目结舌，“你，你在哪见到了他？你刚才就是去干这个了？！”

“对啊，就是如此。”邓布利多说。

“不不不！不可能，阿不思，你刚才不是，额，去处理学校事务了吗？”

邓布利多：“这怎么不能算是学校事务呢？”

福吉似乎被堵的无话可说，不论是处理三强争霸赛的意外，还是处理自己学生被算计的事。

作为校长，邓布利多去处理，都完全没问题。

但塞勒妮知道，就算是这样，福吉也并不相信。

甚至可能认为，这是邓布利多为了让他相信，才故意这么说的。

他的表情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那么谁的话才可信呢，部长先生？”

塞勒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天真的疑惑。

“亲眼所见的不信，亲身经历的不信，供认不讳的也不信。是不是只有把您本人送到刚复活的伏地魔面前，让他亲自对您说一句‘我回来了’，您才会相信呢？”

隔壁病床的哈利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呛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笑，但立刻变成了咳嗽。

福吉猛地转向塞勒妮，脸色紫红：“你——！”

“伏地魔回来了，”邓布利多抬高了声音，虽然不响，却让福吉瞬间闭嘴。

“事实就摆在这里，我们不需要你现在就向公众宣布。但我们需要你立刻采取行动，加强戒备。第一，立刻更换阿兹卡班的守卫，摄魂怪是不可靠的，它们会毫不犹豫地倒向更强大的黑暗力量。”

“第二，派人联系巨人，争取他们，至少确保他们保持中立，不要被汤姆拉拢。”

福吉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连连摇头。

“撤换摄魂怪？你知道那会引起多大的骚动？魔法部的权威会一落千丈！联系巨人？那些野蛮的怪物！人们对他们恨之入骨！”

“邓布利多，你不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就让我做这些疯狂的事情！我的职位，魔法部的稳定，巫师的民心，这些就全都完蛋了！”

他看着邓布利多毫无动摇的脸，又看看病房里其他人或愤怒、或悲哀、或冷漠的目光，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法说服任何人。

邓布利多同样意识到这一点，开始用自己的压力给到福吉，试图以福吉所在乎的职位来说服他。

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福吉挺直了胖胖的身体，努力维持着部长的威严，尽管声音有些发虚。

“我、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在此之前，魔法部不会采取任何可能引起恐慌的行动，今晚的事情我会调查。但我警告你们，不要散布谣！”

邓布利多似乎也放弃了说服他，直接放出狠话，要跟福吉分道扬镳。

最后，福吉离开前，还把三强争霸赛的一千金加隆的奖金留了下来。

他随手就扔在了塞勒妮的病床上，像是落荒而逃一样，快速离开。

老克劳奇也被带走，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人。

艾薇看了看塞勒妮，又看了看并没有说请她离开的校长，非常安稳地坐在塞勒妮身边没动。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对未来的沉重预见。

“他不愿面对。”他低声说，然后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