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个空教室外,塞勒妮遇到气愤的哈利,他把揉得不成样子的报纸狠狠摔在地上。
“她怎么敢!把赫敏写成,写成那样!还有那些关于我们的鬼话!”他气得话都说不连贯,胸膛起伏。
塞勒妮瞟了一眼报纸,加粗的标题十分显眼,占据几个版面的内容中,她精准地看到了自己那一长串的头衔。
倒是许久没有听见这些名头了。
“斯基特的职业道德,与她羽毛笔的装饰程度成反比。”
塞勒妮语气毫无波澜,“文章里关于我的部分,每一个不实之词,都会变成一份律师函的附件。”
哈利喘着粗气,努力消化她的话,怒火慢慢被一种冰冷的现实感取代,“可是赫敏她……”
“格兰杰比你更清楚语的无力与有力,她会找到自己的方式应对,这点你不需要为她操心。”
塞勒妮自己的生活,如同精密运转的钟表。
提高班课程、级长职责、炼金术实验,以及为未知项目进行的针对性准备,填满了每一分钟。
在这紧密的日程中,她对穆迪的观察,依旧没有放松。
一次课后,她与匆匆走过的穆迪擦肩。
那股混合气味再次飘来,表层是过于浓郁的、类似糖浆发酵的甜腻,几乎盖过了一切。
但塞勒妮敏锐的嗅觉捕捉到,那层甜腻之下,原本该有的、属于真穆迪标志性的烈性火威士忌酒气,变得极其淡薄,仿佛被刻意稀释或掩盖。
他在调整复方汤剂的配方?还是原材料的“新鲜度”出了问题?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穆迪演示如何用“粉身碎骨”咒高效摧毁一堆训练假人。
咒语威力惊人,假人炸成齑粉。
但在他挥臂的某个瞬间,塞勒妮注意到他持杖的右手手腕,有一个极其细微、不自然的向内拗折,随即快速弹回,快得像错觉。
那不是长期战斗留下的僵硬旧伤,更像是一种,对这具肢体操控尚不完全精准的微调失误?
或者说,这具通过复方汤剂变化的身体,在施展高强度魔法时,会暴露出一丝不协调?
最让塞勒妮注意的,仍是穆迪对哈利那种无处不在、近乎偏执的关注。
它超越了教师对卷入麻烦学生的正常关心。
在礼堂,那只魔眼总是游移着,最终锚定在格兰芬多长桌那个身影上。
夜晚巡逻时,塞勒妮不止一次远远瞥见,穆迪如同一个黑色的桩子,沉默地伫立在城堡高处某扇窗户后。
或是庭院某处阴影里,木腿静止,魔眼的方向,正对着哈利可能出现的通道。
那姿态,不像保护。
更像潜伏的猎食者在观察、计算猎物的习性路线,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她未曾与任何人说,也未采取任何可能打草惊蛇的行动。
邓布利多的策略是等待与观察,她选择遵从,但将警惕提到了最高。
她必须等到他露出马脚的那一刻。
这张为他量身定做的‘网’,才能拉起水底隐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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