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晚上好。”
塞勒妮在地窖入口附近最暗的一段走廊停下,石壁上的火把在这里似乎都黯淡几分。
几乎在她停步的同时,侧方那道更深的阴影微微一动,斯内普如同从墙壁本身剥离出来,黑袍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跟上。”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地窖深处渗出的寒气,不容置疑。
他转身,不是走向地窖,而是朝着通往上层城堡的楼梯方向。
他们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寂静的走廊,登上盘旋的楼梯。
脚步声被刻意放轻,只有斯内普袍角拂过石阶的细微窸窣,和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画像鼾声。
在通向校长办公室的石兽前,斯内普低声念出一个词,塞勒妮没听清,石兽懒洋洋地跳开。
螺旋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们与正下楼的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几人就要迎面相遇。
塞勒妮站在斯内普身后,隐藏在他的阴影中。
麦格教授的脸色在楼梯壁灯下显得格外疲惫,眉头紧锁,看到他们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带着忧虑:“必须加强防护,阿不思太……”看到斯内普阴沉的脸,他收住了话头。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和福克斯偶尔梳理羽毛的轻响。
邓布利多站在冥想盆旁,盆中银色的记忆物质像烟雾般缓慢旋转、涌动。
他正将魔杖从自己的太阳穴移开,一缕崭新的、格外明亮的银色丝线被引入盆中,激起小小的涟漪。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看起来有些疲倦,但依然锐利。
“啊,西弗勒斯,塞勒妮,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稍显低沉,“我想你们会来。”
他挥了挥魔杖,两把舒适的扶手椅无声地滑到办公桌前,他自己也在桌后那张高背椅上坐下,双手指尖习惯性地相对。
斯内普没有走向椅子,他像一座冰冷的雕像立在办公室中央,黑袍几乎吸收了周围的光线。
“解释。”他吐出两个字,声音紧绷,带着压抑的怒意和质询。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静静走到椅子前却并未坐下的塞勒妮。
“孩子,”他温和但直接地问,“在下面的房间,你特意将问题抛给阿拉斯托,询问他会用什么方法,我想,那不仅仅是一个学生对前辈傲罗的单纯请教,是吗?”
塞勒妮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迎上校长深邃的目光,没有躲闪。
“不是请教,校长。”她清晰地说,“而且,我的名字不是我自己投进火焰杯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炉火噼啪作响。
“我有所察觉,”邓布利多缓缓道,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她脸上仔细巡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