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她转头,声音平静,“非洲树蛇皮,标记为一份库存的罐子,空了。”
斯内普快步走过来,拿起空罐子对着光看了看,又检查封条。
封条有被小心破解又重新施加的痕迹,很巧妙,但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皮……”他低声重复,放下罐子,黑眼睛里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和锐利的思考。
“不是毒液。”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蛇毒,又看向塞勒妮,问道:“你知道区别?”
“毒液致命,常用于最高效的杀戮咒媒介或破坏性魔药。”塞勒妮回答,语气像在背诵。
“完整的蛇皮主要用于涉及外貌改变的复杂魔药,比如,它是复方汤剂的核心材料之一。”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那看来,有人要用这个东西去蒙骗谁了。”
他不再多说,转身继续检查其他更危险的物品,但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清点工作持续到很晚,离开地窖时,城堡已经一片寂静。
塞勒妮走在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脚步不急不缓。
非洲树蛇皮,复方汤剂。
正如斯内普所说,有人需要伪装成另一个人,而且不惜冒险盗窃斯内普的私人储藏。
一个名字,几乎立刻浮现在脑海。
她脚步一顿,拐向了另一条走廊。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在城堡三层,这个时候,走廊空无一人,火把光线昏暗。
在距离那扇厚重橡木门还有十几英尺的地方,塞勒妮停了下来,背靠冰冷的石壁。
她抽出魔杖,没有指向门,只是轻轻抵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内侧,闭眼,集中精神。
这是一个她从某本冷僻的魔药监测手册上学来、并加以改良的小咒语,算不上高深,但足够敏感,可以捕捉并略微放大特定范围内的、微弱的魔法材料残留气味。
她称之为“痕息感知”。
魔力细微地波动,她无声地念诵咒语,将感知的“触角”谨慎地探向办公室门缝及其周围区域。
各种气味信息如同褪色的墨水,在黑暗中隐约浮现。
灰尘、旧木头、羊皮纸,然后是更清晰一些的、属于魔药材料的复杂气息。
她几乎屏住了呼吸,只余下那一丝感知流入,仔细分辨。
确实有一丝极其轻淡干燥的腥气,非常淡,但存在。
与之混合的,是一种发酵的、略带甜腻的古怪气味,不像任何她熟悉的常规魔药基底。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非洲树蛇皮的气味,她对那个还没那么熟悉。
复方汤剂她也没有炼制过,但她知道,这个东西需要目标对象的毛发。
在这两层气味之下,还有一股更底层、却似乎被刻意掩盖的、属于烈性威士忌的醇厚酒香。
但这酒香不是单一的,它似乎被那层“发酵甜腻”的气味包裹、隔离着,形成了不自然的叠层。
传闻中,阿拉斯托·穆迪只喝一种牌子很冲的纯麦芽火威士忌,而且通常随身带着酒壶。
如果里面的人在喝复方汤剂维持伪装,那么最好的掩饰就是浓烈的酒味。
穆迪确实随身带着一个酒壶,几乎不离手。
就连在课堂上都随时掏出来喝两口,就像是极其难以忍受没有酒精。
学生们对此并非没有注意到,但年龄正处于青春期的他们反而认为这种行为十分‘酷’。
没人怀疑那里面装的不是烈酒。
塞勒妮收起魔杖,睁开眼,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脚步声被厚地毯吸收,像是一次常规的级长巡逻一样走向下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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