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冷冽的空气裹挟着落叶,灌进霍格沃茨的走廊。
城堡里的喧哗比往日更甚,除了常规的课业、魁地奇训练取消后的空余精力,如今更多了一层国际性的躁动。
就在昨天傍晚,火焰杯参赛的另外两个学校到了霍格沃兹。
城堡里的学生被提前告知留出湖边空地,此刻都挤在城堡高处的窗口走廊或草坪边缘,呵出的白气混着兴奋的低语。
突然,湖心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水面开始不安地旋转,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
深绿色的湖水被搅动成浑浊的墨黑,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水底升起。
紧接着,一艘巨大、高桅杆的黑色木船破开水面,如同幽灵从深渊浮出。
船身湿漉漉地反射着天光,却奇异得几乎不滴水,船帆收束着,船头雕刻着狰狞的海怪头像。
它无声而平稳地驶向岸边,带着一种阴冷、沉默的威严。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出现在甲板上,全都裹着厚重的、毛皮镶边的深色斗篷,抵御着湖面刮来的寒风。
他们列队走下舷梯,步伐整齐划一,几乎听不到杂音,只有皮靴踩在木板和碎石上的闷响。
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走在最前,脸上挂着过分灿烂、牙齿森白的笑容,不断向周围的霍格沃茨师生点头致意,但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
那位金牌找球手威克多尔·克鲁姆则走在学生队伍中段,他眉头微蹙,神色沉郁,比其他学生更沉默。
但魁地奇世界杯明星的光环让他瞬间成为所有目光焦点,引来阵阵压抑的惊呼和指指点点。
他们身上带着一种冷硬、近乎军事化的气质,与霍格沃茨松散的日常氛围格格不入。
德姆斯特朗的队伍尚未完全进入城堡,天空便传来了异响。
起初是遥远的、有节奏的闷雷声,越来越近,随即化为巨大的羽翼拍打空气的呼啸。
十二匹堪比大象体积、长着宽大银白色翅膀的骏马,拖曳着一辆巨大如房子的淡蓝色马车,冲破低垂的云层,向着城堡前的草坪俯冲而下。
马车精致得像公主的玩具被放大了百倍,表面镌刻着复杂的花纹,在灰暗天光下流转着淡淡光华。
马蹄沉重地踏在草坪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泥土翻飞。
车门打开,一道带着精美镂空银饰的舷梯滑下。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鱼贯而出,穿着丝质长裙,外罩轻薄斗篷,在苏格兰十月刺骨的寒风里,不少人脸色发白,微微颤抖,但竭力维持着仪态。
马克西姆女士最后弯腰走出车门,她的高大身形让旁边迎接的海格都显得像个大号玩具。
她优雅地向迎上来的邓布利多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声音如同低音提琴:“希望我们没有迟到,邓布利多。”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自然的、略显疏离的高傲,扫过城堡和聚集的人群。
学生中,一个有着银亮的长发和湛蓝眼眸的女生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她微微抬着下巴,仿佛对周遭的注视早已习以为常。
“听说有媚娃血统!”周围有低低的议论声,显然有人知道一些消息。
城堡瞬间被注入两股截然不同的活力。
晚宴时,布斯巴顿的学生们被安排在拉文克劳长桌旁。
她们小声用法语交谈,用餐姿势优雅得像在参加宫廷宴会,无形中划出了一道礼貌的界限。